可我的心却久久静不下来。

“还是叫元宝请肖飞羽过来看看吧。”

摆动鱼尾，游向瀑布。近了隆隆声更甚，我又提音量叫了几声灵泽的名字，他始终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并不应我。

肖飞羽来过后，号了半天脉也查不什么病，只能开些退清火的方叫婶去抓药。

他运着气，作势要跃中，这时面升上一串气泡，不一会儿，白龙脑袋浮面，蛤蟆赶忙打住，了番功夫才维持住即将倾倒的平衡。

他碰地一声化人形，跪在我面前：“主人饶命主人饶命，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法。

此人迹罕至，连宝灵观的小士都不怎么来，山下的凡人便更不会来了，我主要还是怕他好了就走，走丢了墨焱又要伤心难过。

“说不定之后会更傻呢？”

我重新上法铃，门去找刘叔，叫他去山下人家问问还有没有冰卖。

蛤蟆厚，迷迷糊糊睁开，还没觉不对。

“我来看看你怎么不负我信赖，好好看着人的。”

我看他蔫蔫的，怕是中了暑气，让婶去地窖裁了几块冰堆在他床上，这样既防止他继续掉到地上，也可以消暑降温。

“呀，好！”元宝摸过白龙额，一下缩回手，“跟个火炉一样，这两天他都不怎么动了，不会烧傻了吧？”

“说的也是……”冷静下来，我也觉得此法不通。

我伸手要去推他，视线瞥到腕上红绳，刚要去解，瀑布后忽地伸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拖拽过去。

我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影响病人休息不说，也影响我的心情，便将他们通通赶了去。

“哪儿来的蚊敢叮老……”忽而发现我在一旁，整个人差起来，“啊主人你怎么来了？”

白龙懒洋洋趴在床榻上，浑跟没了骨一样，一不注意，就跟夹面时总有几面不听使唤碗里，他也就像那几面条，呲溜一下就到了地上。

“遵命。”蛤蟆嘴里发两声呱叫，“主人回去歇着便是，我定当好好看着他，绝不辜负主人信赖。”

第27章

在壮阔绚丽的风景中，他双开合，说着什么，我却无论如何都听不到。

我看了腕间用红绳穿起的法铃，又看了没打采的白龙，最后选择退后一步。

抬看了天边的圆月，到底不放心，我站起，今天第二次庄，往山间潭走去。

大的蛤蟆瑟缩了下，怯声：“我……我下去看看？”

我的手悬在半空，心也在那瞬间有些空落落的。

他着笑，又说了一遍。周围明明没有别的声音，可我还是听不到。

日常供我畅游的地方，便在离墨庄不远的一座潭。近来雨季，山涧湍急，那潭估计涨得多，够灵泽泡着了。

“啊……也是。”

这样两日，地窖里的冰消耗光了，灵泽却还不见好，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眯着，嘴里糊糊念着：“难受……好难受……”

“怎么没轻没重的？”我横了边上蛤蟆一。

等我看到潭影，刘叔早已将白龙丢里。

我有些坐不住了，挲着铃铛，指甲刮着玉石的表面，咬了咬牙，摘下将它放到了一边。掌心贴上白龙脑门，立时到一片。

到时果然如我所料，蛤蟆化原形，小山一样趴在岸边呼呼大睡，呼噜声我隔着几丈远就听到了。

“就算有冰，这天气运上山也化了吧。”刘叔一脸为难。

我开始有些着急，凑到他面前，再次询问：“你说了什么？灵泽，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蛤蟆再不敢停留，连声称是着跑走了。

我远远见着他不怎么讲究地一抛，随后哗啦一声，觉砸得颇重，连忙赶过去查看。

“说什么傻话。”墨焱斥他，“他不是已经傻了吗？”

用过婶的晚膳，在静室中打坐片刻，四周万籁俱寂，一切陷了夜晚的休眠。

海族温一向偏低，只有喝了酒才会生乎劲，在灵泽上，这样火的温度我还从未受过。

怕他什么问题，我略作犹豫，在谭边脱去衣，跃中。

我松开绣针，坠落途中，它又再次化为细草。

再面时，我已完成双到鱼尾间的转换。

蛤蟆怯怯抬：“我让我婆娘来也行的……”

蛤蟆也是知那潭位置的，毕竟他们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脚步如飞走在前面，不一会儿便差开我好一段距离。

白龙浮面后，将脑袋搁上岸边岩石，神看上去仍不太好，但这才泡了一会儿，想来见效也不会这么快。

我转走，白龙稍稍抬起脑袋，颇为留恋地注视着我。我只当没有看到，也不回地离去。

“好了好了，看来是没事了。”蛤蟆兴。

白龙不见踪影，不知是了还是趴在潭底懒得上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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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不大不小，一面临着山，有细小的瀑布从上泻。我看到一抹白影趴在瀑布下，一动不动，叫了他两声也没反应。

“你在此看着他，别让他走，也别让人撞见他。”

“爹，把铃铛摘了啦。”墨焱跟过去，抚了抚灵泽脑袋，回不满地冲我直瞪。

我皱眉：“好了，你回去吧，这儿我来看着，你明早再来替我。”

我将自己想法和刘叔一说，刘叔也觉得可行，扛上灵泽便去了。

我了一旁细草，施法将其化为绣针，走到大的蛤蟆边上，一针扎了上去。

。

鲛人鲛人，虽说被称为“人”，但到底是海族，在陆上生活实属不得已，久了也会像鱼离了，到憋闷。这时候，我便格外想要找个地方化鱼尾，畅快游上两圈，将力全数发。

庄前，我及时想起还有法铃这回事，未免灵泽再被电，我并指划向腕，解了一禁制，让他得以自由庄。

我最后看了灵泽一，转回了庄。

“。”

我看着他，缓慢吐一个字。

他觉到有人摸他，缓缓睁开，看到是我，下意识往后避了避。

他如的眸凝视着我，手掌贴上我的脸侧，

搬了凳坐在一边，守着床上昏睡的灵泽，一直到太西下，他仍不见睁。

昏昏沉沉，似梦非梦。恍惚中，我似乎又回到了北海。灵泽在朦胧的光影中冲我微笑，温柔地牵着我的手，带我穿过迁徙的荧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