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把局面成一团混，但是到时候有谢靖在，定然万事无虞。

那么这一次，就算是犯下这么荒唐的错误，如果能够开诚布公地谈谈，谢靖应该也会原谅自己吧。

仿佛今夜要从雪和云之外，找到星星的踪迹一般。

皇帝就轻轻叹了一气。

卢省一大早，便派人去找，哪儿都不见踪影，直到中午，才堪堪有了消息。

莫冲霄一见刑的皂隶，便知来者不善，他没有挣扎，任人绑了，扔大牢中，也丝毫不慌张。旁边牢房里，犯人发凄惨的喊叫，莫冲霄只闻其声，却看不见人影。

既决定对卢省发难，谢靖就与周斟并李显达一，商量起来。

卢省劝皇帝歇息地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明天起来，怕是有两尺厚，臣幼时在河间府，有一年冬天，也是这么大的雪，村里的孩堆雪人，又闹腾又快活……”

他早上问莫冲霄的话，现在想来，真是无稽之谈，既是和谢靖有关的事，为何不去问他本人，反倒往别下功夫。

他想了半夜，才沉沉睡，倒是睡得很踏实，角都轻轻翘起来，似是了个梦。

“谢卿……”

周斟说，“将军稍安勿躁，此事倒真有些计较。”

雪越下越大了。

他果然，还是少不了谢靖啊。

从那时起，谢靖就留在他边，毫无保留地信任和保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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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谢靖自己因为抓妖的事，被卢省他们参奏下狱，这两位暂时隐在幕后，还能想办法搭救，要是一开始就把底牌亮来，被人抄底就太被动了。

跟着向后一歪，刚好被陈灯接住了。

他惦记着去找谢靖，一见卢省这幅模样，不禁皱了皱眉。

“那个士，莫冲霄，”谢靖语调中，带着一丝冷意。

东厂在他手里，锦衣卫穿飞鱼服的一大半，都该和他有情，虽说没有皇帝的谕令，轻易不得调动，但是谁也不知，现在皇帝的心，有几分向着谁。

总归是他太着急，想着有捷径可走，人要是和神状况都不太好的时候，真不要什么重大决定。

他代得这样清楚，在李显达听起来，多少有些“风萧萧兮易寒”的意思，“九升，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李显达说，“皇上无论如何，总是向着你的。”

他心里莫名生一个念，只要见到谢靖，不用多说，他也一定能明白。

“莫长昨晚一城，就被捕快拿下，给关到刑大牢里去了。”卢省慌张地说。

他接着说，史书上写了，碰到这事，得先把正主稳住，然后把他边的亲信党羽，挑着个儿全都撬开，然后围打援，等到对方疲力尽，左支右绌，了纰漏，再一拥而上，围而歼之。

“皇上，皇上，”卢省急匆匆跑过来，几乎是跪倒在皇帝脚边。皇帝才起没多久，被陈灯服侍着，正在吃他的早午餐。

“九升，你该想好了吧，”看谢靖一脸不动声，周斟问。

“好，好，”皇帝连说了两个字。

卢省如今，也不是轻易动得的，他每日随侍在皇帝边，位置重要，倘若一上来对他下手，搞不好招人非议。

谢靖沉默片刻，“皇上向着我，是他的恩德；如若不然，是人蒙蔽欺瞒太甚。无论圣意何如，我总要替皇上，除掉这个大患。”

于是此后几天，参卢省的帖，消停了些。谢靖日日在刑衙门值守，又命人盯了莫冲霄，那日听人来报，莫冲霄了城，便着人跟着，等他回转时，刚一城，就拿下了。

皇帝现在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心虚，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来了，但是到什么地步，偏偏还看不清。

他心中思念的人，明明知在哪里，却又要往别，去找他的方向，实在是太荒唐了。

“我自去带人擒他，尔等不要现，”谢靖这么安排，是担心一旦抓了莫冲霄，又不能一锤定音，倘若卢省的势力反扑过来，自己八成首当其冲要遭殃。

卢省一想，也对，赶把话说圆了，“长是世外人，自然有法，皇上且放宽心。”

他这一年，总归是在胡折腾，也不知谢靖心里，往日的情分，如今还剩下多少。

比如徐阶要扳倒严嵩的时候，先对他儿严世蕃和儿罗龙文下手；而崇祯收拾魏忠贤的时候，也是先给他说好话，罪名全扣在了他的儿崔呈秀上。

第53章亲擢

他实在是思念得太久了，久得之前的龃龉，全都淡掉了。不是祁王，还是分别的那三年，或是谢靖不肯内廷的事，一下都不再重要。

他夜观天象，见紫微

皇帝拒绝再喝符，他的心里，陷在被窝里，脑中不停地回响一句，“明日起，就去找谢靖。”

李显达有些坐不住了，“谢九升，你成天算计这些，有意思吗？不如我连夜，抓住那阉，不用带刀，单凭一双手……”

皇帝放下筷。

修不朝已是半年有余，虽然没听到多少怨声，恐怕是内阁和卢省滤掉了。

这么说，这场荒唐的闹剧，终究还是由谢靖那边，来划上这个句号。

一想到这里，朱凌锶忽然很想很想，立刻就见到谢靖。

他也不指望张洮到时候能帮他，恐怕张洮还是会听皇帝的意思，而何烨……何烨一辈在，为朝廷打细算，他是何弦的父亲，谢靖不想把他拖这片浑。

李显达钦佩不已，“你们读书人整人的法，写来也是一兵书。”

莫冲霄一晚上没回来。

着雪气，闻着冷飕飕，皇帝就问，“下雪了？”

李显达有军功在，又是敕封武威侯，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五城兵司，多少都要卖他些面。周斟在礼经营多年，是天下文人雅士的魁首，影响力不容小觑。

卢省说是，又把雪意描述了一番，跟着老调重弹几句，“瑞雪兆丰年。”

在抓捕莫冲霄一事上，谢靖作为刑尚书，表现度重视，亲自拟定了作战计划，不辞劳苦，坐镇指挥，连自己生日都忘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举将妖莫冲霄抓捕归案。

在他刚刚穿过来，还是个年幼无知的孩童时，向谢靖伸了手。

见皇帝没说话，卢省又抱着皇帝的用力晃了两下。

皇帝就说，“下雪了，那岂不是看不见星星？”

接下来的事，他却没说，那一年卢省家所在的村里，冻死了好多人，他爹娘心一横，就把他送到京城，卖掉了。

他始终以为，谢靖和皇帝，只要见上一面说开了，什么卢省什么士，全都不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