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上的伤，恢复如何了？”我正望着金蝉神的时候，弥勒伸手覆在我枝的断，汇了一些灵力去。

我以为我已经释然了,即便他在五行山下受冰火之刑，也都再与我无关。

数月之后，我再醒来，天界已是另一番模样。

弥勒佛祖双手合十，念一句“阿弥陀佛”，又说了六个字——

我拉住一只过路的鸟儿，问发生了什么，他告诉我，猴大闹天，被投老君的丹炉中煅烧七七四十九日，最后却捣了丹炉，又放火烧了天，一路打杀到玉清凌霄殿，无人能敌。无奈之下，玉帝请了西天如来。

自那时起，我便有了一个理想，我的理想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与猴这般，在万众瞩目时，成为一个披金甲足踏祥云的盖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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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记起猴说过,“俺老孙也就是不跟玉帝老儿一般见识,不想计较,否则…”否则怎样他那时没说,但我想这次，他或许是真的不想再忍了罢。

“真不愧是如来座下第二大弟，境界就是不一般。”我由衷赞，坐在一较的树枝上，一手托腮，将双秋千一般悠来悠去，晃了几下，却觉得哪里不对。

房倒墙塌，到是大火之后的灰烬，众天神来去匆匆，上脸上或多或少也都带着伤。

我心一喜，正想下树来，去五行山找猴，却发现自己

我敬佩金蝉，却开始想念起猴来。他与金蝉相反，世人只见过威风凛凛骄傲又不羁的大圣爷，唯有我，见过猴在醉酒后，的一脆弱。

也对,我认识的猴，本就不像是能忍气吞声的人。我如是想着。

时也，运也，命也。

“哎！”我正想问个清楚，抬却见弥勒与玉帝一行已经走了。金蝉目送他们远去，将袈|裟下摆往上提了提，席地坐在我脚边。

“？！”我一愣，这老和尚是在跟我说话？他能看得到我？而且…这金铃铛…是件法？可我一棵树，要件能驯服百兽的铃铛什么？

那一次的蟠桃盛会，因为火麒麟惊了天，天又撒疯，终于成了一场闹剧。

玉帝摸摸胡，看我一，为难地摇摇。

猴曾对我说过，金蝉的理想是普渡众生。

我乃一截朽木，哪里来的脚，又何来的手去托什么腮帮？！登时，我被自己骇了一白汗，低一瞧，发现不知何时，我的灵识已经修得人，正以一名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坐在枝。

如今，曾威风赫赫战无不敌的齐天大圣，已经被压在了五行山下，被封印法力，受冰火之刑，昼夜替无停歇。

第32章三二

猴曾留给我诸多印象，或冷傲或不羁，或洒脱或惬意，或温柔或脆弱，但唯有这次，我知，自己穷极一生，也再难忘却了。

直到那日,玉帝与东华、北太、文昌几位帝君突然跑来游园，同来的还有西天的金蝉与弥勒，几人在我下说话，提起当年猴大闹天的事,我才意识，这些年，我没有一刻，不想再见他一。

接下来，文昌帝君摇着他的卦筒卜了一卦，玉帝与弥勒在他分析卦象时又说了几句晦涩难懂的禅语，提到“苍生”提到“劫数”，听得我云里雾里。金蝉则在一旁静默伫立，双手合十，虔心诵经。

我瞅着金蝉瘦削的肩背，苍寂的神情，心想，这么一个看起来孱弱清瘦的人儿，又如何能担得起“三界众生”的重量呢？单是想想，都让人心疼罢。可他的神充满着慈悲与韧，让人相信，在他看似脆弱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盛了大的心。

我低瞧了一，见那环儿呈赤金，可大可小，能随着心意变化。如今在我腰上，约莫碗细，宽逾两指，一方面可以遮挡伤疤，另一方面也可以帮我固定刚恢复不久的骨，是个好东西！

“善哉善哉。”弥勒慈地摸摸我的枝，笑眯眯：“记住，此名为‘般若’，它的铃声可以消退百兽的兽与戾气，于你…或许有用。”

素闻“打坐”“定”“修禅”三门是西天佛家的必修之课，但我没想到金蝉已经将这三门功课修行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境界，他竟然能坐在我下以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滴未，粒米未，维持了整整三日。若非三日后，有个小沙弥前来将其唤走，也许他能一直坐着，直到天荒地老去。

到。天闯瑶池，又闯蟠桃园，将满园桃树撞了个七零八落，粉碎骨，更有一膘壮的成年雄，一砥在我上，生生撞断了我的老腰。

这也是我第一次有了想要修炼成人的念，想与他并肩，或站在最的云端，或者策扬鞭。

“什么？”我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久久未能回神。

闹剧之后，蟠桃园一片凋零，大多数的树木皆枯死，我的伤情算是轻的，只是断了腰，命还在，但依然昏了数月。

金蝉问，他们这样会不会过分了些，把猴压在山下，他于心不忍。

“啊呀！”我一声痛呼，趴在地上不能动弹。那疯瞪圆了铜铃大小的睛，扬起前蹄，正要一脚踩下。

这六字是我此生听过的最玄妙的六个字，然而究竟“妙”在何又“玄”在何，等本仙君悟明白时，已经是隔世的事了。

“谢谢，谢谢佛祖啦！”我激地连连作揖。

他目光放空，不知落在何，我也瞧不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他倚在我上的姿势，与那天猴耍金箍给他看时，一般模样。

恍惚又过了百年,我腰伤好了些,那些死树也被刨去上新的，蟠桃园里的桃树不多不少还是九千零一棵。

玉帝：“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事了，只怕再犯。而且断留下的疤，一时也祛不掉了。”

虽然每一只猴都手拿槌，都披金甲，都能一下驯服一疯，但我却能一就从千万只猴中认他来。

正是这时，猴足踏祥云，披金甲，在万众瞩目之时，挥起金箍，一扫走了那疯。随之，他捋了一把毫，轻轻一，化数以万计的分|。

这百年中，我依旧拼命汲取养分，收日月华，但却不再是为了开结果,而是为了修得人。但时间隔得太久,我已经不大记得猴的事,只记得那日天闯蟠桃园，他披金甲足踏祥云,一挥下时望过来的那一。

“疤…”弥勒的拇指肚在我腰上了，略一沉思，笑：“这个好说，本座这里有箍儿，可以拿来一用。”话毕，他取一个带着五枚小铃铛的金箍，卡在了我腰间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