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夔继续说：“因为是官方掘军，古墓里来的大件都要上缴。摸金校尉们不敢动古墓里的东西，便都偷偷带着手下士兵去盗掘钟山上那些百姓家族的墓地。”

苏夔眉间的皱褶简直能夹死苍蝇了：“这只队伍里的将官都是姓冉的四网罗而来，懂那么一术法的鬼神蛇，军政自然不肃。下属行事猖狂，长官们哪里不知，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罢了。不过，上既然敢盗大墓，自然有人暗中相助，事情时也懂行规。这些士兵都是拉壮丁拉来的，里只认钱，下坑时简直如蝗虫过境，一余地都不留。听说钟山已经被挖得满目疮痍。死者的骨骸被随意丢弃在路边……”

这回是哥哥在前拉车，弟弟带着草帽，坐在板车后，边拍打西瓜边唱着一曲小调，垂下来的脚上居然穿着一双红的绣鞋，还一晃一晃的，着实像个变态。板车里

回首十里大，四郎在行人踏的黄沙里，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许多瘦的饿鬼。他们蹲在大尽的牌坊门下，弓着背捡拾地上碎裂的西瓜吃，边吃边把西瓜到扔。

匆匆回家的行人脚下忽然现一块瓜片，便常常摔倒在地上。那些饿鬼就发赫赫的可怖笑声。有的行人稳住了没有摔倒，饿鬼们便暗暗跟在那个人背后，朝他脖上气。

苏士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叹了气：“平民百姓的坟墓被刨开，尸骨暴在地面上，便无法得到后代的享，从而沦了饿鬼。姓冉的手下这只军队，不仅为祸于人界，而且为祸于鬼界啊。”

也不知为什么，于黄昏时分忽然冒来的这群饿鬼都只能在牌坊门楼周围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制着他们，让他们不能继续跟着那些行人。

两人正说着话，南大营里忽然响了呜呜的号角声，打断了苏夔的愤怒。街上有骑士纵来回奔驰，警告江城市民迅速回家，上就要宵禁了。

而去，也不再取那两个吓得半死的士兵。

四郎早就听饕餮说起过，冉将军为了筹措军费，养了一只掘军。这里靠近钟山，山上很多老坑，华不也说过么，钟山里还有个保存完好的大坑呢。江城目前并无战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冉将军才会在最靠近钟山的南门外，驻扎了整整一个营的军队吧？

走了几步，四郎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师傅，你在大营里看到什么没？来的还快？”

“斜破冢，骷髅半地。不知谁家，犹自作意气？”远远的地方传来少年的歌声。四郎转看过去，从城里行来一辆板车，是刚才见过的那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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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夔冷笑一声：“那就是一只掘军。不知在地下招惹了什么东西，被鬼缠上了。明明是请我来办事，却还遮遮掩掩的。”大概是因为太过生气，苏夔这回没有纠正四郎的称呼了。

四郎有些惊讶：“破坏辖区百姓的家族墓地，可是要激起民变的啊？”这事放在现代，也得叫舆论哗然，更何况在特别讲究土为安的古代。

远的太死气沉沉的挂在牌坊门楼上，西边的天空被染一片鲜血般的红。有乌鸦落在门楼上，发不祥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