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在屋里守着最后几炉面人。

狐狸表哥手里拿着那本发黄的，还沾着血迹的旧书，翻到四郎折叠过得地方仔细看了一会，说：“其实收集城中的人血炮制莲，面时加本地人的祖先骨灰效果更好。分面人就是在分江城的守城神灵，吃了这守城神灵的一小分，以后就不会再吃江城里的其他同类了。这法术和厌胜诅咒之术殊途同归，用的好了，就能救一城的人，反之，若是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咒死一城甚至一国的人也都不是难事。巫族以前就用这术法对付过炎帝落，所以历来被视为邪门外。”

面桃的法和面人差不多，只不过里面的馅料是桃果和山楂糕。用寿桃模烤制来，桃尖上染了粉的红，整个造型几可真。

刚才蒸面人的时候，四郎还顺便了一炉寿桃，这时候他提着一袋面桃门去，打算临走前送小礼给街坊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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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不知想到了什么，漠然的声音里带着低沉：“巫族早年的确风光，和人族关系也比妖族好。巫妖大战之后，人族成为凡间界的主宰，我的□□降落此界，化为蚩尤，带领妖族几次和炎黄落战。巫族却趁机凡人之中，在凡间建立了不小的势力，甚至一度掌控人族落的大权。可惜凡人历来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巫族和人族曾经□□的亲密假象很快就破裂了。不过，当初，巫族的确也帮了那些原始落不少，可以说，炎黄落能够打败我庇佑的蚩尤落，巫族立下了汗功劳。只是人心难测，天命难为……所以他们现在才会这样不甘心，千方百计想要重回人间了。”

陶二从炉边走了过来，四郎立狗的递过去一块浸了井的半棉布。二哥接过去了古铜的胳膊，很平静的说了句：“别人的未必有用，我们的就没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不需要解释的自信。

说话间，几个妖怪同意合作，已经好了十余袋小面人。山猪来把捆扎好的面人提了去，给等在后门的一群小妖小怪。

怪知四郎的真实来历，所以听了胡恪的话，并不吱声。心里盘算着等到晚上再叫四郎好好受一下妖怪的与血是多么宝贵多么有力量的东西。

四郎也知在三皇五帝时期，甚至到了夏商周，巫族都活跃在凡人的政治舞台上，无数的史料都表明了他们当时受到极的尊重。许多传至今的祈年巫术里都有巫族的影。尽后来，儒释三家占据了上风，但来自远古的巫鬼信仰一直都在凡人中间传着，浸透到凡人的生活中，从来不曾真正远离过。

陶二接说：“少也没关系。血莲是灵，给江城这些凡人吃，只怕他们消受不起。下面一炉若是莲不够，我看单用黑狗血染睛就足够了。”

四郎得到了二哥的间接肯定，很兴的问：“那我照着古书来的面人真的有效了？”

四郎把面团揪成一个个小剂，包馅料，然后成男女小孩的人，外加面鼻、耳朵、眉等，最后把用血浸泡过的莲劈成两半，安在面人的睛上。看着碗里所剩不多的莲，四郎嘀咕：“好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