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家人在望空啊，这样大的动静？”四郎抬着一筐鱼虾店的时候,听到店里有几桌歇脚的客人正在议论这支队伍。

“望空”也是当地的一个民俗。从其他地方搬来的外乡人的祖坟自然不在太和山中,就是本地人，也有因为原因无法落叶归的祖先。这些人家在过年时自然无法去“上坟接年”,但也并不是说后代就可以什么都不,还是该有个“望空”的仪式——后人到山或者镇外的一些十字路上祷念一番，把一叠纸钱装包袱，最后焚化而归。

趁着刚凝固，四郎猛地一颠锅，半凝固状的饼在空中优的翻了个。在这个过程中，四郎还不停地淋上熟猪油，以免煎焦糊。等镶嵌着银鱼的饼两面煎透之后，就可以锅装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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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买了鱼虾正要回去,就看到山慢慢走过来一群人,一边走一边撒些白的纸钱,走一段路又停下来,燃一声音很响的爆竹抛向路边。

四郎赞同他的话，只是一条熏鱼，几个压岁果不值几个钱，用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样的费用并不算昂贵。所以四郎才轻易同意。或许买卖的都是这样，讨价还价之后，互相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吧。或许在别的人看来，是自己吃了亏，可是有时候，吃亏还是占便宜，哪里说得清楚呢。

有个白桥镇上的人答：“还不就赵员外家？他们是外地搬来的，又是名孝善慈和的人家，过年时不能接祖先回家，自然要来路各烧纸钱以示孝心了。

山民们倒不讲究这个，都笑呵呵

四郎挑了一些一寸半长的来洗净沥去，又摸八个打在大碗中，加葱、姜、绍酒、盐搅散，放小银鱼拌匀，然后把摊在油锅中。

四郎急忙放下手里的鱼，跑去大声问：“是赖老板吗？今天有虾没有？”

四郎前世是个厨师，自然知青猺就是果狸，后世人类还因为吃了这动，惹一场泼天的祸事。

“卖鱼咯，新鲜的河鱼咯~”一阵拖长的叫卖声从山间传来。

所谓的包袱，其实就是一个写明籍贯，坟地所在，祖先姓名的大信封。信封里装满了纸钱。给远方的故祖“寄钱”，让他们过个宽裕年，也是后辈的一片拳拳之心。

“有咧~”卖鱼的獭也扯着嗓回了一句，然后就推着自己的独车，咕噜咕噜走了过来。“都是昨夜刚打的河虾。还有上好的太和银鱼，汤炒烧豆腐都是极好的。对了对了，还有大草鱼也有，冬天的草鱼，着哩。”

獭拼命推荐着自家的鲜鱼，活像个蹩脚的商人。

四郎：“嗯，前几日请了林里的小三臊来客，估摸着这几天快来了。三臊喜吃鱼虾，总要多备着东西给他们准备着。再说，这几日来买熏鱼的客人也不少，店里的的那批熏鱼都卖快卖光了。”

四郎忽然想起今天在有味斋里那些客人的谈话，前又浮现那群等妈妈的小可怜，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

四郎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在柜台后面的小风炉上一锅银鱼煎。

说着，他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可笑：“总不成人类连山臊都要吃吧？统共才几两。”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槐二扯着耳朵揪了过去：“你怎么回事？能不能说好的？山臊好歹是妖怪，哪个饿慌了的人类有那个本事去吃他们？你这么不负责地开说，小主人又……总之他要是当了真，心情不好的话，仔细殿下回来揭了你的！”说着啪啪锤了山猪两拳。

不会事的，绝对不会事！小山臊们虽然是妖怪，毕竟还是很天真的小崽，就算是修士遇见了这样无邪的小妖怪，想必也是不忍心下手的……吧？

“我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婆娘这样明，若真是好东西，还会换给有味斋？早自己一家人消没声息的吃了吧。”

“有什么是人类不敢吃的咧？”山猪不知从哪里冒了来，忽然嘴说。“我往年为了寻找槐槐，大江南北都跑过，什么新鲜吃没见过。南边就有人吃青猺，听说味鲜，的衣帽又轻又。三臊说白了也是猴妖怪而已。你怎么就知没有人类饿慌了去吃……”

四郎笑了笑，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这银鱼煎早就有客人预定了，是非卖品。众位客人要吃的话，我再另作。只是小银鱼用完了，只有黄鱼。”

爆竹声让獭很不安,他帮四郎把鱼虾都搬下车之后,就不肯再店里休息，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青猺和山臊毕竟是不同的。可是……可是……明明那么期待来客，为什么小山臊们迟迟不来呢？

但是他卖的鱼虾的确价廉。四郎是他家的老顾客，很快地说：“这些我都要了吧。”

槐二捶他捶得半不留情，叫人看着都替山猪疼，结果山猪没事人似的，还自动把这理解成槐二别扭的关心。听话地回过跟四郎歉，说自己都是胡言语，请他万万不要当真。

獭今天打上来这些冬银鱼，小的有一寸左右，最大的也不过四寸。

第128章

“全要了？”獭有些疑惑的反问了一句。他虽然学会了生意，但是却还没学会人类商人的猾手段，此时就很是多事地替买了很多鱼的四郎担心。

金黄的饼上缀着白的小银鱼，煎香混杂着银鱼的香味，引得大堂里的客不住动鼻。有的人忍不住咽说要买。

山溪里的银鱼也是太和山的特产之一。这鱼产于夏之，但是最适合在冬季吃。因为每到冬季，成长了几个月的银鱼型大了许多，比刚生时有吃，质又不像再过一段时间那样老。冬季的银鱼通呈现半透明的，没有鳞片，也没有细刺，全只有一脆的骨刺，虽然银鱼长的不太大，但浑都是，而且质细，味鲜。再过几个月，经过一个危机四伏的严冬，这些的银鱼内就会伸毒素，那骨刺也会从额上冒来，幸存者们的情随之变得凶悍好斗，动作和反应都有了质的飞跃，因此很难再捕捉到了。

听四郎说起小三臊，獭微微一个担忧的表情：“的确有好几天没见到那群偷鱼的小崽了。哎，可别是被人类抓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