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好的菜去前面大堂，四郎刚迈上台阶，就听到赵正糊不清地说：“我这几日，常常梦见老家祖坟上有蛇盘着个兔，后兔死了，蛇哧溜一声钻坟包里。敢问几位长，这可是什么不好的兆吗？”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么皇甫公的来历必定不凡，知这常人不知的家族秘辛并非不可能。赵大公心里有激动，他“咕嘟”一声把咙里的鱼虾吞了下去。

坐一旁的锦衣人似乎看他的所思所想，肯定地说：“这倒确有其事，我们族中有过记载，这位开国名将其实就是陆阀的一位祖先。仔细论起来，他不过是个庶而已。前朝之时，陆阀本来已经衰落下去，正是这位庶忽然现于朝堂之中，在风雨际会之时力挽狂澜，成为陆阀这个千年门第中兴的大功臣。一直为后世孙所敬仰，而他们那一门，也成为了陆阀的嫡脉之一。所谓嫡庶之争，不过是后宅里，女人们为了维系尊荣地位而捣鼓来的条条框框，在上位者里，又算得上什么呢？”

了雅间

蒸笼里的三丝鱼卷已经冒来一鲜的香味，四郎揭开蒸笼一看，雪白的鱼卷小巧玲珑，里面夹着彩的细丝，红的火，黄的丝，白的冬菇，绿的葱丝，叫人看着就很有。四郎夹起一个尝了尝之后，就用汤调味勾茨，浇在鱼卷上，这三丝鱼卷便大功告成。

其取来，把羊装洗净的桂鱼腹中，扎住鱼抹上红酱油锅。煎到两面金黄的时候再去掉细竹的扎，将整鱼放砂锅内，加八角，葱，姜，绍酒，酱油，盐，以及烧汤和清汤，用旺火烧开，然后改成微火慢炖。这菜就是赵大公特意嘱咐过的名菜——鱼咬羊了。

四郎知他们是在讨论机密之事，不敢也不想继续听下去，便放重了脚步走到屏风边，大声说：“客人，您的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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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金库……爹先时在江城的钟山……”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我倒是愿意献与皇甫公，只是家弟那边恐怕有些问题。端弟他一直对我心存芥。宁肯去亲近两个外人也不肯亲近我这个哥哥的。真是……真是……”

左边的瘦士有些夸张地提声音，说：“诶，老话常说‘蛇盘兔必定富’，这可是主家将要封侯爵的好兆。未来必定有一场泼天的富贵在等着赵大公您呢。”

赵大公果然很兴趣，但是片刻后他又沮丧起来：“如今爹赋闲在家，弟弟又……我纵然有一本事，却也无施展。家境不过衣无忧而已，哪里有什么大富贵呢？”

另外一个胖士珠一转，接茬：“听说前朝有位开国名将，他小时候家境中落，只能在村里放羊为生，某日他梦见母亲的坟上有一条大蛇与一只兔缠在一起相互搏斗。后来他挖了祖上遗留的金库，资助当时还名声不显的前朝开国之君，结果此人不到三十岁就封侯拜将，威震四方。自己家族也重新回到了尖士族之列。”

“来吧。”屏风里传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

“还有这传说？我怎么没听过？”因为涉及金库这个话题，赵大公略微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