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虽然关了起来，歌声却依旧在青石板的小巷陌中静静飘，甚至无孔不的渗透有味斋里。唱歌的人拖一个长长的腔，然后一直拉长拉长再拉长，简直像是奇峰迭起，叫人叹为观止。

哼，有生气——十分生气——越想越气——饿了。

四郎听到灰鼠的碎碎念，忍不住好奇的偏着上下打量他，看他一脸情圣相究竟要走去哪里。

见二哥忽然沉默下来，正在踮着脚把吊在炉上的汤取下来四郎回过，正好遇见二哥严厉冰冷的目光，若是一般人看到了，必然是两瑟瑟，退避三舍。唯独四郎一没觉，还对着二哥小白牙，讨好地笑了笑。

转四顾，周围没有外人，脆变狐狸耳朵仔细听。是的，极富染力的歌声中，时不时夹杂着老猫的呼噜声，为这歌声平添几分诡异。

胖狐狸在厨房黯淡的光线中委屈的收起了自己闪亮的小白牙，满面都是疑惑不解。“什么是魅术？”

好厉害！刚才有那么一瞬，四郎几乎也要跟在灰鼠后往外走了。只是扭看到二哥冰冷的面容，四郎立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听到歌声里似乎夹杂着几个不协调的怪音。

伊什么……等等！好像画风有不对！

“不要对我用魅术。”二哥不领情，冷冰冰地说。

华姑姑在一旁看了，心里暗叹一句，这孩果然只拿回了一半狐珠，没有传承到狐族与生俱来的某些记忆。心下怜惜，因此赶忙站来给他解释：“魅术不同于媚术，前者比后者范围更广，原是我们狐族人的天赋。魅术一，讲究的是不着一字得尽风——越是不着行迹越是境界。如这用声故意去迷惑人，是末等。如你初醒之时，控制不住成天都在闪闪发光，又了一等，但还是不。若是如你此时，自然而然的魅惑之意，便又了一等，有那么意思了。到你能

四郎转对二哥说：“歌声好像不太对劲。你听。”

坐在灶膛后面，帮着四郎掌控火候的二哥被这声音吵得不耐烦，手一挥就关上了窗。于是灰鼠又没事人一般，转一圈走回灶台边，低下来继续搓洗海带上的泥沙。那激得莫名其妙的男妖血瞬间就冷淡了下来。

作为一个总认为天下人都要和自己抢媳妇的神经病，二哥真是越想越生气。人无完人，饕餮实在是朵小肚的男，和他睚眦必报的死鬼哥哥比起来，也就好上那么一而已。

纵然受过特殊的专业训练，凡人的构造摆在那里，任何人的一气都绝对不可能拖的这样长。

二哥浑不在意地说：“是有些摄魂的功效，怎么了？不过这行还不够看。你本是狐族中人，对摄魂术不是该最通吗？记得你才醒过来那段时间……”因为不懂得收敛狐族的气息，招来多少烂桃？排的上号的就有什么崔公，赵公，刘员外，罗大人……虽然都被我大掌扇开了。二哥本能地把最后这些话吞了回去，心里却翻起了四郎的旧账。

四郎留神计算了一下，从这一幕的歌声响起直到现在，唱歌的人居然一气拉到尾，一没有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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