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被脖上挂着单反的妹叫住了，妹有些害羞地问：“那个……请问，我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陈笑君在宾馆把衣服换回了白衬衫，下.半.搭了一条休闲款的西装，看起来像刚刚从市中心下班的年轻白领。林俞则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卫衣，着工装，他本长得就显小，这么穿就更显得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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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果然笑容加了几分，：“所以我何其有幸。”

“可我也喜你的格，我觉得你活了我想活，但又不敢的样。”陈笑君持朝林俞解释，毕竟没有人会不乐意听到夸自己的话，“你看，天底下这么多帅哥，我怎么偏偏只看上了你？”

从知陈笑君的家情况开始，林俞就猜到他或许会是那对情极度缺乏安全的人，他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陈笑君安全：“笑君，你可以对我们的情更有信心。我知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是有你存在的未来。除非你不愿意与我走下去……”

“你指什么方面？”陈笑君问。

两个人在展里待了大半天，帮吴晚照买到签名海报之后才离开。

林俞想了想，说：“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跟我说过，同恋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虽然你当时的有些话不是自真心，可这句话其实是认真的吧。你当时很怕别人的看法，很怕自己与众不同。可你现在……居然在人这么多的场合和我手牵着手哎，而且他们都在看着你。”

“林俞。”走到人稍少的地方，陈笑君停下脚步，趴在江岸的围栏边，说，“我你。”

陈笑君刚要，就听见了林俞拒绝的声音：“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妹走后，陈笑君才说：“其实让她拍一张也不是不行，咱们两个还没合过影。”

夜晚的玉龙江尤其漂亮，江中倒映着江两岸的灯光，像绣上了孔雀金线的绫罗，飘飘的，如迎着风。

“笑君，你又喜我哪里？”林俞问完便自言自语地开始答题，“你喜我的长相，对不对？你别急着摇，我不否定有人真的可以被内在引，但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是凡人，最开始看中的还是外表。我觉得你喜我的外表就好的，至少跟我吵架的时候，看着我这张脸就下不去。”

“好呀。”林俞低吻了吻陈笑君的发尾。

陈笑君明白了林俞的用心，知他是在保护自己，于是微笑着摸了下他的鬓角，说：“俞，谢谢你。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被发现了我就辞职，反正饿不死我。”

“我知，我也你。”林俞笑着背靠在围栏旁，后仰着与陈笑君四目相对。

陈笑君自认为没有什么大志向，他想看到的无非是家人幸福快乐，自己则能找到一个相的恋人，平平淡淡地过上一辈。现在，陈女士的公司蒸蒸日上，笑语上大学毕业，两个人都接受了自己的取向，而自己也找到了想要携手一生的人……那还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呢？

路人B：我觉得旁边的面受小哥哥才是攻，说不定是人家小两的情趣。

“我知你觉得我说得夸张，世界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见起意。可我偏偏对你见起意了……”陈笑君接着说，“我上一场恋还是在大学刚开学的时候，当时我不愿意和家里柜，一直藏着掖着的，对方烦了，就甩了我又找了一个大三的学长。我还以为我这辈都不会敢和家人柜，要么找一个愿意和我谈地下恋情的男友，要么一辈单着。虽然我不知我们能不能一直走下去，但你永远会是我心里最特别的一个。是你给了我朝家里柜的勇气。”

林俞：……心好累，但我已经习惯了。

陈笑君尽力勾起了嘴角：“不一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光。”

无论多少次，林俞只要看到陈笑君这张因为张过度而表情消失的脸，都会觉得心一阵加速。

路人A：你说那个弱攻小哥哥，真的是攻吗？

由于江畔的人实在是太多，林俞不敢像白天在漫展的时候那样拉着陈笑君，怕引起围观来，就只并肩走着，像两个稍稍亲密些的朋友。

陈笑君环顾了四周，果然发现了很多打量的目光，心中也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但他还是地握了握林俞的手，说：“这还是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和我的谈话，让我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绝他牵手的要求，反而看起来比他还要坦——如果忽视掉他手心里沁的汗和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的话。

“那你呢？你喜我什么？”陈笑君问。

“回去让吴晚照拍。我怕别人拍了传到网上，再把你扒来，影响你的工作。”虽说现在时代不同了，大学老师和学生谈师生恋也已经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可是偏偏他们两个都是男，再加上他们学校对同志群的态度，一旦被发现，陈笑君的工作和林俞的学位，肯定是要丢一个。

真好，竟真的可以和喜的人一起走在玉龙江边，我又是何其有幸。

陈笑君的伪装能力，林俞是真的服。

“嗯嗯，我知了，谢谢。”

“其实我对你不是一见钟情，甚至刚开始我其实还是有……嗯，不太待见你的。但渐渐的，我发现你的实际格好像和表面上看起来不太一样，就是那反差萌……

回到宾馆放了东西之后，陈笑君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从后背环住了林俞说：“俞，我们晚上去玉龙江逛逛吧。”

玉龙江横穿S市而过，江沿岸是S市最繁华的所在。来S市旅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说法，没去过玉龙江，就相当于没有到过S市。

他想起自己从前在贴吧看过的一篇基三的帖。他想，我也终于明白了，文章里的那句“愿守心一人，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到底是一什么样的心情。

“笑君，我觉得你和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不一样了。”林俞说。

林俞不是第一次来S市玩，更不是第一次去玉龙江。他上次走在玉龙江的岸边，望着两岸如火的繁华，就曾想过，下次来，一定要和喜的人一起。

江面上停了一艘三层的游，亮着淡淡的灯，如同绣娘在绫罗上绣的戏鸳鸯。

“我愿意。”陈笑君答得很急，很快，仿佛晚了一秒林俞的话便不再作数了一般，“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喜我哪里？”

玉龙江边

阵阵江风来，把陈笑君的短发向两边的耳侧，林俞看着他耳尖打转的发尾，有想让时间静止，或者让玉龙江畔的这条路绵延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