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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四看了他一，撩开那车帘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揭开了半边脸，对韩彦：“你车里来坐。”

韩彦这才小心翼翼地找了一个离旗四最远的角落坐好，还不忘把衣襟了。

今年雨多，大多数庄稼潦了，包括韩彦家租旗老爷的五垧地也遭了殃。而前的这一块则因为地势较，漫不了，依旧保持着生机的姿势。韩彦估摸着再过不久旗四爷就要招人来收割了。北满的

韩彦隔天一大早便被歪脖老李带走了。

韩彦下意识地看了一孙通，见他也是一脸疑惑，也不敢多问，便七上八下地爬了车厢。

第十五章

韩彦一脸懵。

老李拉了一只骡，把一小米袋绑在骡上，又让韩彦拿上了铲、桶等工，两人一骡从旗家大院的偏门往外走。

旗四见他接不上，只得自己说完了：“看到刚刚送去的那袋东西了吧？那就是鸦片。旗家大院在后山有一片地就是鸦片的，明天就要播了，到时你就去帮忙。今个儿回去我会让老李告诉你咋整。”

韩彦两只手还撑在毯上，两只膝盖着地，脚留在外，他仰着看向旗四，说：

旗家大院就在屯的西边，再往西走百来步，便是松平原广阔的黑土地了。放望去，只见天边是几个小土坡，上面三三两两地缀着几个房屋，掩映在榆树丛和柳树丛里。韩彦知那是距离元茂屯最近的三元屯。而从三元屯到旗家大院之间则是一大片满了粱和苞米的田野，也是旗家三代攒下来的最大的一块土地。

“四爷，要不我还是去吧，你看我这破鞋脏的，别把您的毯踩脏了。”

旗四私底下叮嘱歪脖老李看好韩彦，别让他跑，也别让人欺负了去。老李听着有不对味，但也没多问。他晓得旗四啥总是有理的。

韩彦是知鸦片是什么东西的，元茂屯也有几个庄稼人过，天天窝在炕上吞云吐雾，好好的光景都让化成雾飘没了。韩彦的心有沉，这件事让他还未成熟的心灵到十分的难受。他瞪着他那双乌黑的圆睛看着旗四，那里面有不愿意和谴责的意味。

韩彦被看得不自在。他这才发现车四周用蓝呢布包着，车帘一盖上便围得严严实实的，连车外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车厢的空间很大，韩彦就算躺平了也有盈余。车板上铺着淡蓝的棉毯，还放着一只小巧炕桌，旗四一只手肘撑在炕桌上，托着脸看向韩彦，他旁边的角落里堆着包得整整齐齐的几包货。

韩彦眨了一下睛，又有一兴，说：“好。”

韩彦的衣襟有宽，站着的时候还没啥，现下趴着，衣领一敞，大半的脖和锁骨便了来。

旗四看着他，想等那开了，他应该也可以收割了。

了一声：“四爷。”

旗四见到了也装作不知。他知这事是由不得韩彦愿不愿意的。他故意加了一句：“把这一季的大烟收割了，那田租就算两清。”

旗四说：“前儿你跟你爹来租的时候我便说了，我这儿少了个劳工，今儿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你是来啥活的，你看明白了么？”

旗四看怔了一会，才说：“不碍事，你来坐好了，我有事儿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