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答应一定实话实说。韩彦这才稍稍宽心些，又和两个弟妹说了几句话，走了。

韩彦想说这也不能怪凤娘一个人，你这个当爹的不也是甩手没？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如今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提好。

韩老爹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他听说过不少共产党人的好人好事，对共产党有些亲切，何况又是自个儿，因此把肚里的话一脑都倒来了。当然，在说到旗四的情况时，因着韩彦的系，韩老爹还维护了几句。

韩彦瞧着教室里乌泱泱一片人，正七嘴八地商量着什么事，心里就慌得厉害，原想去问几句，被一个挎着枪的人烂了下来，那人用枪指了指门，说：“到外面去，里面的同志正工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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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韩烨斩钉截铁：“地主阶级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爹，你以后可要站好立场，千万不能对地主阶级心，更不能被他们的言巧语欺骗了。”

韩老爹：“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旗老爷不是个好东西这我是晓得的，但旗家三兄弟也算不得坏，四爷的大哥早早就当兵去了，他二哥不好，也一直养在院里，没害过什么人。”

韩烨冷笑一声，说：“爹，你这是被卖了都不知啊，那旗易山当的是什么兵？国民党的兵，专门打共产党的人，这也不算坏？再说那旗易秀，作为一个中国人，不上战场就算了，还跟了一个日本人，就这人活着也是丢人现。”又说：“那旗易秀仗着他这俩个哥，又是开厂，又是当村长，捞了多少好？榨了多少老百姓的血？要这样还说他是好的，那这世上也没坏人了！”

韩老爹被韩烨堵得半句话都说不来，好半天才说：“原来他们兄弟仨这样坏？”

“哪门的实话！爹，虽然我这几年没在元茂屯待过，但旗家的事还是听了不少的，那里面就没一个好东西！我哥就是贪图享乐才会被旗易秀吃得死死的，你不劝他回来就算了，怎么能站到他那边去？”

把家里几百垧土地捐了去后，旗四终于松了一气。没想到儿旗嘉琅却发起了大脾气，说旗四不怀好心，把家里的地全捐是为了要他以后的日不好过。说别人家的爹都恨不得给儿多留地，他旗四倒好，对外人比对自

韩彦爹娘面面相觑，老半天，韩老娘才叹了气，说：“也算是有心了。”韩老爹也跟着帮了一声，说：“比他老。”

天，旗四正喝着茶，见韩彦跑得满大汗，连忙问他了什么事。韩彦接过旗四递给他的茶杯喝了几茶，三两句把遇见韩烨的事跟旗四说了。

韩烨听得直皱眉，原本手里记着的笔记也停了下来。其他工作组的人多多少少都知一旗四和韩彦的关系，不敢多嘴，忙把脸转到别去。

爹娘俩又惊又喜，先是为二儿的平安归来到兴，后又埋怨儿回来也没跟他们说不孝顺。韩彦等爹娘俩激动过后，才慢慢提到旗四的事情：

旗四说：“没呐，那臭小太挑，不是嫌这个长得胖就是嫌那个长得矮，说了好几个都没看对的。”

旗四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说：“前儿嘉琳给我传过信，让我把咱家的土地分给村里的穷人，说这是共产党的政策，我不也得。”

韩烨想了想，把他爹单独叫到一边，低声问：“爹，这话是不是我哥教你说的？”

韩老爹，保证一定照他的话去。韩烨这才放下心来，又找了个巡逻的战士，把韩老爹送回家去了。

旗四想了一会，说：那也行，你明儿见到你弟弟，问他想捐地得找谁说去。”

“那你哥咋呼办呢？他算地主阶级么？”韩老爹小心地问。

韩老爹耿直：“没啊，这都是实话。”

韩彦听着也是这个理，而且看韩烨今儿也忙，就是去了估计也见不到人，只好作罢了。两人坐在炕上纳凉，韩彦想起了前一阵有媒人给旗嘉琅说亲的事，便问旗四有没有说成了没。

“你别！反正你记得离他远一就行，不然到时候就算你是我哥我也救不了你了。”这话一说话，韩烨转就要走。韩彦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小声问：“阿烨，你能不能跟说清楚，为啥四爷要倒霉了？”

韩彦无法，只好三步一回地走了。见韩烨真没法来了，这才匆匆忙忙往旗家大院赶。

隔天一早，韩彦便到小学去找韩烨。谁知韩烨天没亮就到县里汇报工作去了，没在小学里。韩彦想了想，又回了一趟家，先把韩烨回来的事情告诉了爹娘。

过了几天，韩老爹正在地里锄草时，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年轻突然把他叫住了，说是他们组长在找他。韩彦爹二张和尚摸不到脑，去了才晓得找他的人是自个的儿。

一想到几百垧土地拿去分人，别说旗四不情愿，韩彦也觉得疼，但散财保命总比人没了钱还在好得多，因此韩彦劝：“四爷，真要这样，那咱们就把地献去吧，左右咱家也不愁吃不愁穿，就当打漂了。”

韩烨想了想，说：“我哥当然不算，他当年到旗家大院活也是被的，工作组会理解他的难的。但是，爹下次我哥回来你千万劝他搬回家，不要再和旗家搅和在一起了。”

旗四看着韩彦脑门上亮晶晶的汗，说：“急啥呢你？明儿再去天又不会塌，大天的跑来跑去万一中暑了不是更碍事？”

韩彦吃了一惊，问：“四爷怎么就倒大霉了？”

旗四皱了一下眉，说：“他哪是慎重？他那叫挑剔！都是被他娘坏了，慈母多败儿。”

第六十八章

“这事你别，我自个晓得怎么。”韩彦说。

“这事是工作机密，不能告诉你。总之你离旗易秀远就行了！”韩烨这话一说完，便被一个着睛的人叫走了。

韩老爹见到二儿英姿飒的样，心里兴之余又有不满，觉得自个被二儿这么大模大样地叫来有些丢脸。

韩彦听着心里宽，嘱咐：“爹、娘，要是阿烨回来，问起旗四来，你俩可别忘了对他这么说啊！”

韩彦，说：“别明儿了，我待会吃完饭就过去。”

韩烨把自个老爹叫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想太多，纯粹只是想了解这些年元茂屯的情况。叙没几句旧就开始公事公办问对自个爹问话。

韩烨本来想走的，一听他哥这么说，脚步便停了，压低声音说：“旗四就要倒大霉了，我劝你离开他是为你好！”

“爹、娘，说句实话，这些年四爷对咱们家怎样？”

韩彦说：“唉，娶媳妇毕竟是一辈的事，慎重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