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敢放什么狠话了。我不知她会不会用那些可怖的手段对付我——比如额叶切除术。

那、那也没办法。

我知我奈何不了李唯，但我想神佛一定有办法。

以他现在的虚弱，如果染的话，应该就活不成了吧？

万一我念错了，李唯没有得败血症，或者没有浑脓，又或者没有活活痛死，那该怎么办？

她是来我的。

我可千万不能被抓走，我还得亲看到李唯死呢。

我连忙躲开，然后疯狂向后爬去，直钻床底下。

见我转，她就走上前，也跪坐下来。

这是我最后的避难所了。

我跪在佛台前的蒲团上，台上摆着佛龛，前面放着字条，上面写着李唯的姓名和八字，我双手合十，不断默念我的愿望。

“小西，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李唯害死他们的呢？”

没有人会来帮助我了。

这就是事实。

我知了。

我也、也不算吃亏。

“小西。”

赖在这里东拉西扯，我可没有时间陪她，我得多祷告几遍——

前人皱了眉，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我的手很凉。

我兴的一夜未眠。

她不会伤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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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

只要李唯不得好死，我愿意跟他一起下地狱。

“小西，是谁……帮你恢复的记忆？是……通过眠吗？”

他们都讨厌我，嫌我给他们丢人了，嫌我坏了李唯的大事。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推开李夕。

我越想越兴，足足祷告了一个晚上，又担心神佛听不见，天一亮就让他们送了佛龛过来。

记忆是不会骗人的，只有李唯在骗人，他骗了我，又骗了你。

这次小优不在了，没有人会救我了。

真讨厌。

不会有人喜我了。

背后又传来了她的声音。

这才是李唯，他对谁都不会说实话。他就是这样的人，害死了我父母，害死了小优，却还要装作好人。

“、去……”

她又在问我了。

“小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让李唯死吗？”

“小西，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李唯死呢？”

李唯一定会染的。

我只能被反噬了。

要是得罪了她，她、他们把我的额叶切除了怎么办？

可昨天没人把我拉起来呀。

我现在也、也讨厌他们了。

他一定会染的。

就连李瑾和李瑜都没有……拉我一把。

我只好先停下来，转过，恶狠狠地瞪着来人。

他会得败血症，会浑脓，会活活痛死，然后堕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她满脸担忧。

不过。

“请、请你去……”

“小西，别哭，大家都很喜你，你很好，没有人讨厌你……”

可是我不搭理她，她又要一直说话。

李唯害死了它们。

“别害怕，小西，我不会伤害你。”

她膝行两步，试图抱住我，不，也许她是要带我去手术。

“小心！”

“小西，别这样，在佛前诅咒，会被反噬的。”

这是我过去的记忆，是被你们掩埋的记忆，是它告诉我——

檀香幽幽。

我、我得自己保护自己了。

我默默地低下，里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地毯上。

昨晚整盅胶黄鱼羹倒扣在李唯的膝盖上，将那未痊愈的伤浇了个彻底，据闻讯赶来的医生说，很有染的风险。

我就还不能死。

她没让我摔下去，没让我摔在雪地里。

“小西。”

可是她看起来很认真，不像是编来骗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柔。

不是我认为。

喜我的爸爸，喜我的妈妈，喜我的小优。

我恼火起来。

他这样坏的人，一定要不得好死才行。

她、她又要眠我了。

眠……吗？

我连忙手，害怕到向后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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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已经死了。

已经叫了我第三遍了。

真讨厌。

是了。

李唯还没有死。

我想。

她打扰我祷告了。

他们都已经被李唯害死了。

“小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差磕在了佛台拐角上，她扶住了我。

她在……吓唬我吗？

只是这样默念，都让我兴到笑声来。

我想。

我看着她。

神佛要是知世上有他这样的人，他一定会染的，他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这可不行。

“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小西，我是来帮助你的。”

她为什么不去问李唯呢？他们不是弟吗？

李唯对她也没有说实话。

他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