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时江苒对他说话的时候眸发亮，隔着罩有轻微的齿不清，“宋槿书，我不想像你一样。”

他其实不是什么心的人，别人的事情，他是不想的。

因为这句话，宋槿书彻底打消了再劝的想法。

江苒自卑又很脆弱，但却在有些事情上异乎寻常地勇敢，宋槿书记得，江苒第一次和他说话，是要帮他打扫卫生。

江苒则从开学第一天就着罩，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有人发现江苒就连上课都不肯摘下罩，开始好奇，第一个摘下她罩的人，就是叶宁。

宋槿书皱眉，捡起江苒的罩追了一段路，在楼把人截住，然后拉起江苒的手想要把人给带回去。

江苒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求着叶宁原谅，叶宁似怒不可遏，转就一掌在江苒脸上。

江苒总是在帮别人打扫卫生，后来发展为替别人打扫卫生，她总是在讨好别人，宋槿书那时候是瞧不起她的，因为那姿态太低下了，她不欠着别人什么，但永远是一副卑微的模样和人说话。

他最后一次见到江苒的那天是下午放学后，他在教室门外打扫卫生，叶宁拉着江苒的手往楼梯那边走，旁边还有另一个小太妹，叶宁面容郁，而江苒在歉。

这个世界对他冷漠，他就对这个世界冷漠，他本来以为他的想法是对的，但他忽然不明白，这消极承受是不是一懦弱，像江苒那样主动而情地去这个世界是否才算勇敢。

很明显叶宁和江苒之间那时候是有矛盾的，以前都没少欺负过江苒，他觉得被带走也没好事，何况这时放学后人少，叶宁就更肆无忌惮。

开学那天他同桌说他妈妈是疯，又冷言嘲讽说他会不会也遗传什么疯病，他搬起椅往对方上砸，说他暴力还真是没错，从那以后，班里就再也没有人欺负他了，别人看着他的光都带着微妙的鄙夷和害怕，将他也当成了疯，就好像他随时会发狂打人似的。

从哪一天起，江苒和叶宁的关系起了变化，他其实并不清楚，只是突然的，两个人就好得跟妹似的，中女生喜呼朋引伴，江苒加了那个从前欺负她的群，这一切都很怪异，他劝过江苒，但是江苒并不领情。

一七班是个糟糟的普通班，班主任不怎么心，上自习的时候也没老师看着，叶宁是夺了江苒的罩，然后所有人看到江苒那张脸都十分惊讶。

叶宁没有料到半路会杀个来拉人的宋槿书，

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叶宁那一帮小太妹、正太都以捉江苒为乐，动不动就抢江苒的罩，江苒就总是哭。

宋槿书拒绝了江苒的帮忙，他甚至还好心告诉江苒，讨好别人这事情没意义，尽如此，江苒一意孤行，后来他也懒得理会了。

不同的模样。

江苒罩被打掉了，慌慌张张去捡，叶宁却拉着江苒不让她捡起，继续拉着她走。

只是后来，他认识了穆千珩，穆千珩很关心江苒，又总在担心江苒，甚至为江苒存钱手术，他想，穆千珩一定很喜江苒。

宋槿书不是江苒，也无法想象江苒那一刻的受，他当时在教室另一侧昏昏睡的，发现异常的时候抬去看，人群中心的江苒已经哭起来，从叶宁手中夺回自己的罩上，然后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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