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这复杂的心情，终于在他用自己的账号江牧直播间后，成功达到了峰。

“东西南北！！！妈妈要听你撒！！！就像昨天那样！！！”

江牧冰凉的目光在对方后脑勺上无声停驻了一瞬，眉间微蹙，向边上投去示意的一瞥。

类似的话题还有——

动作之捷迅速简直让郑方叹为观止。

就在这样一言难尽的气氛中，八整，直播准时开始。

“既然可以，妹妹自然也可以[优雅の微笑]”

“洗手，吃饭。”

等等等等。

于是晚饭过后，他就坐到梁冬西边，苦婆心地安鼓励了一波。

“哦豁？前面那位先说清楚是哪晨♂练好伐？”

直播间里刷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语气这么，倒不是因为心虚或者言过其实，而是——

[2楼]：在恐怖游戏里谈恋算得了什么？在恐怖游戏里跟鬼谈恋才是真绝！

毫不夸张地说，过去这一整天里，由于变相赋闲在家，郑方同志有幸亲见证了丰叶讨论版面惨遭屠版的全过程……

“五分钟内，我要看到这个小妖的全信息。”

理来说，这次的活动目的是为江牧即将推的新专辑打预，如果能引起广泛的话题，自然会有比较良好的宣传效果——这本来是好事。

看到梁冬西这反应，郑方觉得自己总算get到了对方的丧，这孩八成是……还不适应直播，张了!

然而这一天观察下来，整个粉丝群的关注重以及言论趋势走向，却不由让郑经纪人由衷地到心情有些复杂。

……

“哪晨练都可以鸭[优雅の微笑]”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1楼][楼主]：玩恐怖游戏算得了什么？在恐怖游戏里谈恋才是真绝！

论·恐怖游戏の正确打开方式

天啦噜，还要玩三个晚上的恐怖游戏……

嗨呀好气哦

话音刚落，梁冬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骨碌爬了起来。

郑方为一个结婚多年、膝下崽都已经有了不止一个的大龄糙汉，这会儿看着那些弹幕，脸上都忍不住臊得慌。

别的不说，单就看江牧所在的直播平台“丰叶”，从昨晚到现在，广场版面的首页上那一溜的门讨论话题帖，几乎一半以上都是下面这画风——

冷大神与他的嗲粉丝二三事、跟偶像同居是一什么样的验、女友粉与cp粉达成生命大和谐的一天、价悬赏“东西南北”同学的人信息、投票·谁攻谁受买定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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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方不懂他问这话的意图在哪，便直直伸四个手指。

[3楼]：在恐怖游戏里跟鬼谈恋算得了什么？在恐怖游戏里跟鬼搞♂姬才是真绝！

可是今天……

……

他当然不是对江牧本人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想到对方回家就意味着直播将近，这才于本能地逃避现实罢了……然而搭上这动作，却不免透了一小孩闹别扭般的负气意味。

郑方无辜地耸耸肩膀：“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他说着凑近过来一些，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看他这样我都没敢去问……这小孩儿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今天那满屏的弹幕，上面刷的那些内容……直白说是不堪目也毫不为过！

[4楼]：在恐怖游戏里跟鬼搞♂姬算得了什么？两个直♂男在恐怖游戏里搞♂姬才是真绝！

对于自家经纪人作的这一猜测，江牧就连赏个鄙夷神的兴致都欠奉，只是继续将目光投向沙发上某个努力装死的负气包，开语气冷静无波：

他哀叹着把脸埋边上的抱枕里，声音听起来又闷又丧：“就是说还有三次……”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梁冬西都这么生无可恋地在沙发上，早饭没吃的他中饭也只草草扒拉了几。郑方跟他提起惊魂曲合作意愿的事，他也就嗯嗯啊啊的随敷衍，都不知耳朵里实际有没有听去。

于是，等到傍晚江牧回来的时候，第一看到的就是沙发上这只死活状态存疑的人形生。

梁冬西一动也不动。

这并不奇怪，凭江牧粉丝的情，提前蹲直播一贯是正常作。不过照以往的情况，直播前的弹幕大多是简洁明了的“蹲”、“坐等”、“来了”之类的无意义内容。

用“好的”三个字形容昨晚直播引起的反响，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比较委婉的说法了。事实上，郑方觉得这反响简直是过于好了一……

梁冬西原本双放空地趴在那儿，但一听到江牧开门的声音，他立刷的转朝向了墙，活生生一副不想看到对方的架势。

几乎是隔着一层屏幕，都能受到那诡异的、扑面而来的、嗷嗷待哺的饥♂渴气息。随着直播时间近，整个直播间里都沸腾着各鬼哭狼嚎——

“东西南北你给我放开木大！有什么冲我来！”

江牧没有再叫第二次，而是自行去洗了手，径自走向餐桌，只有话音凉凉淡淡地飘过来：“不想吃饭，那就直接开始直播，应该能比昨天多排一局。”

饶是心情一言难尽，郑方还是照例勤勤恳恳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守

“我说小梁啊，你真的不用太张直播的事，就你们昨天那现场发挥，其实、那个、反响还是好的……”

看到后面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打心底里产生了一由衷复杂的自我怀疑：这发展趋势……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实不相瞒，在下已经把昨晚的录播来回了十八遍。陷恋确认_(:з」∠)_”

“……”

闻言，梁冬西的病情瞬间越发耷拉下去，黑亮圆的珠都黯淡了几分，原本那双很显气神的长长睫，这会儿也蔫哒哒地垂落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听他把——‘想你’、‘我一直在等你’、‘回到我边来’——这几句话亲跟我连麦说一遍。本可要录下来每天听着晨练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