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方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并且带回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梁冬西顿时听得噎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内涵自己之前的那句“粉丝的事情不到你发言”。

江牧却有些懒洋洋的，拿过他手中的剧本搁在一边，没让他再念下去：“别练了，就这样可以了。”

“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咎由自取。”

梁冬西试探着问：“所以他们俩是要去参加丰叶年会咯？”

现在丰叶也要办？

“去工作室收拾东西走人，明天开始就不用再过来了。”

梁冬西稍稍不解了一两秒，随即意识到他指的应该是那些cp粉的造谣酸踩，“我还OK啊。”

“有多少人啊？”

“情况就是这样，那边设备完善的，房受过专业训练，执行力度都比较，直播间的节奏也不容易带起来。你看怎么样？

梁冬西撇撇嘴：“说得轻松，到时候我不好了，还不是会有人骂我？”

“目前不是正式年会，还在试验场地，只不过作为预宣传，最近几天都陆续有主播去试播过效果。我给江牧申请了明天的名额，顺便捎上冕君。”

槽多无嘀咕了一句，他由此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付这个家伙你还知打直播的幌，可对你家那个尽职尽责的小助理，怎么就不能留情面呢？”

虽然当时梁冬西没有去参加，可至今印象也是很刻的。因为那个活动办得非常成功，在当时可以说是赚尽球，金无数，此后也被各大直播平台纷纷效仿。可由于大分平台都没有竹苑那人力力，效果总要大打折扣。

“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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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今天这一番动静，梁冬西完全是带着一看小学生抱团捣的心态，被闹了大半天，与其说生气，更多的反倒是丢脸甚至羞耻的情绪，类似于——

某程度上，在这些所谓的“木棉”cp粉里，“东西南北”本不是一个独立的个，而只是一个象的符号——这个符号今天叫“东西南北”，明天就可以换其他名字——和江牧有近距离接的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她们心目中的假想敌。

“倒也不是外直播，还是在室内，只不过场地不在这里，在丰叶总那边。”他整理了下措辞，努力把情况解释清楚，“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去年竹苑办的年会吧？最近丰叶也学着想办一个。”

这天江牧终归是没有开直播。

——之类的觉。

郑方破罐破摔地一摊手：“实不相瞒，我特地申请了一个单场开黑人数最多的场地。”

他当下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不许学我说话！不许学我说话！不许学我说话！”

梁冬西听得纳闷地皱起眉：“什么意思……不只双开？为什么？”

等到喝了杯缓过来，他才继续说下去：“明天的直播不是在家里。”

“……”

——彼时江老板如是。

白天听刘珊珊同学吭哧吭哧坦白了一切——包括她尝试跟梁冬西行的py易后，江牧直接提着小姑娘的领，毫无风度地把人扔了门。

对此江牧没什么反应，梁冬西却听得瞪大了睛：“不在家里……难要搞外直播不成？”

江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意有所指般，带着微侃的哂谑：“你的事情，连我都不到发言，更何况是别人？”

并且很严谨地怼了三遍。

“……”梁冬西彻底无语凝噎了。

“谁敢。”

江牧转眸过来，视线自他唏嘘满满的眉间掠过：“……与其在意她，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去年的竹苑年会……但凡是直播行业里的人，应该都不会不记得吧。

“明天晚上开，我已经知会过冕君了，他没意见。”从早到晚奔波了一整天，终于得以停下脚休息，郑方大叔在椅上长舒一气。

梁冬西听得叹了声气：“……她虽然是想瞒着你，可本质目的还是为你好的。”不论怎么说，他总归觉得到这个份上有些过了。

梁冬西并不是逞或者故作潇洒。只是这程度的黑酸，他本不放在里，较之恶毒难听声势更盛百倍的谩骂攻击，他以前都见识得多了。

十二个主播一起开黑，能什么？耍杂技吗？一人说不了几句话就把份额占完了吧？光想象一下就觉得得不行……

微微停顿了下，他看向江牧，“有个事情要好心理准备，明天的直播不只是你们两个开黑，还有其他的主播在。”

——怎么这么小气啊？就一句话都要记到现在？

“……”

更何况，归到底，那些恶意所针对的其实并不是他个人。

听到某个字，江牧眉间顿时不悦地蹙起。梁冬西没注意他的反应，顾自听郑方话中的内容微微怔住。

当时推的名义是庆祝周年的纪念派对，内容本质相当于某大型嘉年华。

——

郑方语重心长地叹了声气：“他们两个直播的气氛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这么说吧，不打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所以我就想着，与其占尽目光焦，不如把他们到主播群里去，好歹可以让别人分散一下观众的注意力。”

——这算什么，把一颗树藏森林？把两个关系不好的主播掺到一堆主播当中企图浑摸鱼？梁冬西简直被他的想法囧到了。

怎么会有这阻止粉丝奋发向上的豆啊？

“十二个。”

而现在，相比起要教谁人什么的，他其实更想将注意力放在早日把广播剧完成这件事上。

助理小妹妹在外面好一阵哭天抢地，隔了门听来都让人觉得凄惨无比，奈何其老板面冷心黑，浑然不知怜香惜玉为何，乃至当下也依旧毫无愧疚之心：

妈居然连小学生都知他不敢玩恐怖游戏了吗岂可修！

而且转念一想，明天就要录自己的分，他脆抛开这些杂事，埋认真练台词。独自练找不到觉，他就拉着江牧一起。

本来还说好过几天要玩小助理的游戏呢，谁知现在游戏还没等到，人已经被喜怒无常的老板大人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