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沈教授，我这次来是想把会的另外一个名额推荐给我室友方悦。”

“我这不是实在不想他门下，又不敢得罪这位严厉的孙教授。”江昭摊摊手，好像一副为难的样。

沈教授和老伴一起住在这里，四十多平的单公寓他们也不嫌拥挤，反而觉得这样小而温馨，宁静而悠远，太适合他们养老了。

江昭悄悄松了一气，这次最大的难题竟然就这样解决了。既然沈教授选了方悦，那么这名额也就算定了，计划也能走下去了。

“好，一定品尝老师新作。”

“白老师。”

“小江啊，吃早饭了吗？”白老师围着小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手机，手机视频好像还播放着教学视频。

Y大在西校区有几幢年代久远的宿舍楼，这几幢楼历史悠久，原本为中医学专业的教学楼，后来改造成了教职工宿舍楼，后来又几经变迁修整为教授的单公寓，现在这边被命名为书海苑。这边的建筑保留了上世纪青砖方角的古朴外貌，有重回上世纪园林区的觉，四周又藤蔓围绕，古木怀抱，鸟语香，格外宁静悠闲。而往这边住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毕竟就凭外卖都送不到这让许多年轻人退避三舍。年轻人耐不住的寂寥对老教授们来说是颐养天年的圣地。

菜园位于书海苑的最西面，原本是一块中医学的样本药草田，后来学校扩建，重新规划了一大块药草实验田，这边小块地就变成了老教授们的菜园。

沈教授穿着白背心和黑短衩，一手提着浇壶，一手拿着小铲，一副看门老大爷的样。

“吃过了。”

“沈教授。”

江昭为教授斟满了茶，“教授，你想，孙教授是找亲传弟，那么肯定是教授毕生所学，这和带博士生都不一样。悦天赋好，格也好很合适。再说了悦学了人家技术门还不是说Y大毕业的，那么外面也只会说孙教授也只能从Y大找徒弟，这给Y大多长脸，给您也长脸，这不还是您赢一筹……”江昭把能说的都说了，死命拉踩了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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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小江吗？”

“不！我不同意！”沈教授将茶杯一放，激动地站了起来。

沈教授听完大笑一声，“还是你鬼多。”

……

“那个……沈教授，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推荐方悦他亲传。”

江昭将自己的姿态放低，“是是是，教授您说的对，我这不想送他一个徒弟，让他别再扒着我了。”

“……”明白，了名的暴躁，什么都怼，经常气哭/骂哭对手/学生，不过方悦投其门下不为一条路，戚临渊那人还真拿这柴米不的老教授一法都没有。

江昭买了果和一袋皇家猫粮了书海苑。猫粮是给生活在这里的大胖、二胖、三胖的礼，这三只野猫生生地被老教授们喂得一只比一只。

（小林也是Y大的医学系教授，三十几岁，很是年轻有为，读博的时候就是沈教授带的，也算半个亲传弟。）

“好啊，我本来就要跟你商量去T国参加会的事。走，上楼说。”

老病又犯了，给胖胖们当兽医。

江昭挑了挑眉，欣然接受赞赏。

“你就不要为他掩饰了，严厉？他那爆炸的脾气圈内都知，他底下的博士生都快疯了，这亲传，简直是赶着上火山。”

沈教授被说动了，单手敲了敲沙发扶手，细细思考了一下，江昭再加了一把火。“而且这事还不是牵扯到我，我这不是要想办法推脱吗？孙教授一直盯着我也不是办法啊！”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单公寓被白老师装饰地格外温馨。灰的布艺沙发，米白的边座椅，各藤蔓编辑的装饰，绒绒的地毯，淡的窗帘……

开了猫粮，抓了一大把到旁边的金属盘里。听到猫盘响了，一只木盒里睡觉的大橘猫探了脑袋，瞅了瞅几，啪叽两下了下来。江昭摸了摸大橘猫圆的脑袋，“大胖啊，你再胖下去，这猫架都承载不了你的重了。”大胖喵了一声，就埋狂吃。

“你还好意思说，前不久你刚完成心脏搭桥，那老家伙就一个劲给我打电话，真是脸大，手又长，都伸到Y大了，在我的地盘抢人当我是摆设吗？！呵！”沈教授将桌拍得叮当响，显然对于老对手的行为很不耻。

只有他应付得了孙教授那爆发式格，我虽然敬重他老人家，但，这脾气……啧啧……”

沈教授的老伴白老师是位画家，Y大还收藏了她好多山画、油画。不过最近这位白老师赶——拍短视频，人主人公还经常是沈教授，Y大学经常上白老师的W博赞，是位十分可的老人。

寒发现江昭特别喜他这‘宿敌’夸他，一夸，就小傲的表情，可极了。

“……”

“……”

沈教授了把猫。“瞧这大胖越来越了，你们还喂，都胆固醇超标了。我摸摸，没块，小心脏动也正常，胃……”

“哈？……啊！这样啊，原来不是你要去啊。”沈教授拍了拍，舒了一气，又坐下了。“那也不行，方悦是我们学校的，也算我弟，怎么能便宜了那老家伙。我可以把他推荐给小林当亲传啊，小林可负责了。”

了书海苑正对着的就是一棵百年香樟树，树下用旧木板人工打了一个大型猫爬架，木板上还被心细的老教授画上了可的纹。

江昭和寒草草解决了早餐，寒回寝室补眠，江昭趁早赶往沈教授。

“还是你多。”

沈教授沏了茶，听闻江昭这样说，一拍大，“巧了，和我想到一起了，我看了下，那孩不错，天分好也够努力。”

“教授去菜园了？”

“是啊，我们这帮老就地，老年人的乐趣。”

“当他亲传有什么好？他脾气又臭又，你过去简直就是活受罪，虽然他能力不错但是我也不差啊……”

江昭笑了笑，“那是孙教授一向喜和您争，这次您如果假意表示要收方悦为徒，他一定会和您争的。”

“我正在网上学炸鱼，等下尝尝看。”

“教授还有一件事，这次会孙教授不是也要去嘛，然后……他不是要收亲传徒弟……”

“对，这一，你说得对，得尽快断了那老家伙的念。那……我只能将方悦割给老家伙了，……可，那老家伙也未必同意啊，他一向咬死了就绝不会放手的。”

“教授，我是顺来喂胖胖的，但我主要是找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