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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跪，起来起来。”萧予安受不住地抬抬手。

先帝先祖的牌位被摔了个粉碎，然后丢弃在城门，被万人踩踏，犹如垃圾尘土。

侍卫呆愣愣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突然想起什么，几步追上：“皇上，皇上，这里已是城外，前面路不好走，多树林小，还是先回，坐龙辇前往吧？”

侍卫颤巍巍地起：“皇上，你怎么跑这来了？这可是城外。”

片刻，萧予安突然听见晏河清在唤自己，他回过去，看见晏河清已经站起，晏河清拿着佩剑，底没有愤恨和悲怆，全是淡然，似柔和，他说：“走吗？”

晏河清说：“……不是。”

侍卫怔愣了好半天，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消失在远方。

萧予安全是炭黑的脸，了勉可以看清的五官。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萧予安上山就艰难万分，下山简直想直接团成球下去。

这把剑，曾是南燕国君王，也就是晏河清父亲的佩剑，当初南燕国被北国先帝破国后，晏河清的父亲用这把剑自刎在城墙，泣血悲恸。

侍卫手一抖，扑通就跪下了：“皇，皇上？”

晏河清盯着萧予安，波转，目光一瞬极其复杂，良久，他喃喃：“谢谢。”

萧予安说：“我问你，祭天坛在哪？”

萧予安在石上坐下，着小笑：“话说我走得这么慢，你竟然一都不急。”

晏河清双目瞪圆，惊诧不已，接过剑，细细挲着剑鞘。

大殿里摆着先祖牌位，个个装饰致，刻着金字，殿内燃着香火，摆着果盘猪，萧予安想了想，俯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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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予安拍拍上的灰，稍稍整理了下服饰，起走庙宇。

“这里是北国祭拜先祖，存放遗的地方，要不你先在此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萧予安端详晏河清的脸，小心地说。

祭祀的地方有重兵把守，侍卫们虽然诧异萧予安的突然现，但不敢阻拦，萧予安顺畅无阻地走大殿内。

面向的是残破故土，膝下的是山河永寂，的是苍天九重。

萧予安笑着地说：“它是你的了，好好保。”

萧予安摆摆手，让人把脑袋挪开：“那让让啊，我数星星呢，刚找到瑶光。”

原著里，晏河清攻破北国的第三日，一把火将这焚烧了个一二净。

萧予安握住晏河清的手，发力站起，脚踝却钻心的疼，萧予安皱眉：“好疼，不知是扭了还是脱臼了。”

“不用，没事。”萧予安摆摆手，笑意温，清光穿白日，描得是他绝的眉，恍然之际，怎么也勾勒不那名人人忌讳的暴君模样。

晏河清收敛心绪，抬起看向萧予安：“这是何意？”

电光火石之间，晏河清在萧予安前一下住青蛇的七寸，萧予安被吓得猛地站起，踉踉跄跄几步后退，然后一个崴脚，摔倒在地，从小上了下去。

两人沉默，四下悄然寂静，萧予安轻咳一声，刚想打破沉默，晏河清突然眸一缩，袭扑来：“小心后面！”

这侍卫大约也是来此偷懒打盹的，见到两人先是慌里慌张要逃，逃了一半觉得不对劲，挥舞着佩刀又跑回来，哇哇呀呀地喊：“谁！哪里来的可疑人？”

侍卫答：“回皇上，往南直走六里左右。”

晏河清静静看着他，语气淡淡：“你也因为我放弃了坐龙辇。”

薄暮冥冥，天光渐暗，祭天坛终于现在两人前。

祭天坛坐落在半山腰，九十九阶台阶之上，黄昏晚霞似血残，染得这庄严的祭坛格外地令人心生敬畏。

这一走，又是从午时走到了日暮。

萧予安疼得直气，晏河清收回手：“可能脱臼了。”

萧予安穿的是履袍，不但迈不开，还总是勾树枝，一来二去行动缓慢，要不是因为寒冷，他真的想撕了下摆。

第三十四章你尽走，不转回来算我输

“对。”萧予安回答。

萧予安转过，不愿去看，生怕晏河清一抬，底全是破国的愤恨，而这些愤恨，最后会凝成利刃，砍在自己的后颈上。

晏河清眉轻蹙：“这里是？”

萧予安两手空空走去，来时手里多了把剑，他走到晏河清面前，将剑递给他：“喏，给你。”

两人绕了一圈，终于碰见一名侍卫。

毕竟先帝的牌位还在里面。

晏河清只得又扶他坐下，伸两指，住萧予安的脚踝，摸索试探压。

萧予安笑着谢，回对晏河清说：“走吧？”

晏河清指着路边一块净平坦的石：“坐下休息一会。”

慨过后，萧予安想起此行的目的，四下寻找起来。

剑柄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剑薄而利，透着淡淡寒光，立断，晏河清低垂眸，一时间竟有些哽咽：“这是……”

萧予安抬起来，看着前的肃穆庄严，想着晏河清就在外等待，一时间恍然如梦。

晏河清。

晏河清在庙宇外耐心等待，不过一刻钟，萧予安的影现在他底。

“嗯。”晏河清。

要是没有自己这个拖油瓶，晏河清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回到城里。

萧予安耸肩：“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也算归原主了。”

台阶旁，是一金碧辉煌的庙宇，香烟缭缭，静谧庄重。

见月朗星稀，山路小又看不清，每走一步都要摸索半天，萧予安撩着不方便走路的衣袍摆角，自嘲笑：“不想走了，想就地一躺，然后直接等人来收尸。”

萧予安问：“你是来替我收尸的吗？”

真是逆啊。

第三十四章你尽走，不转回来算我输

萧予安猛然转，看见一只吐着红信的青蛇迎面咬来！

萧予安没想到晏河清会注意到这，一时间怔然，不知如何回答。

晏河清又看了他一，随即背对庙宇，双手将剑放在地上，一撩下摆，竟毫不犹豫地跪拜下去。

而北国先帝将其收为战利品，当作自己的佩剑，死后变为唯一不陪葬的遗，摆在庙宇供后人祭拜，这也是为什么晏河清极度记恨这里的原因。

萧予安回他一个笑容：“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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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终归是晏河清的，早给晚给都是给。

晏河清好心伸手去拉脑袋估计被摔坏的萧予安：“站得起来吗？”

萧予安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瞪着数天上的星星。

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俯视下来，挡住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