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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与公主 第97节(2/2)

谢珏将手中的黄绢帛递给了少女。

上次是什么时候呢,是……

场景变化,一瞬之后,她觉得,她和他仿佛是站在那场大雪里。

“不会再有人关你了……”

了睡,却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一片混沌之中,她只觉耳边不断地响着人的惨叫声,还有,还有……狗的吠叫。

最后还写了……谢珏要娶萧岁安为妻,生生世世只此一人。

而就在大典程走完,文武百官朝皇帝跪拜,整齐叩首之时,谢珏却是现了。

岁安一怔,再抬时,她望着这漫天的柳絮,望着柳絮下的漂亮到近乎张扬的男人,恍然之间如堕梦中。

岁安在一旁观礼,她环视四周,看到了薛泽和翟乌,却没看到谢珏。

不过一夜之间,周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真的是梦吗?

隐约的快意一冒,外忽然一阵雷鸣,白光闪电掠过,岁安心一惊,手撑在床榻边沿不停气。

那人的影隐在黑暗里,岁安越发看不清楚,只觉得这人像谢珏,又好似不是谢珏。

似是也传到了岁安耳边。

最后,当她听这人的惨叫声自她父皇时,一副画面缓缓现在梦里。

岁安垂眸,睫微颤。

“以血为誓,以天为盟。”

皇帝的惨叫声求救声和狗吠声混在一起,响彻整座殿。

像是在跪拜在神佛面前的忠诚信徒。

岁安一瞬惊醒,一下坐起

她好似便聪明了,也很少再笑了。

一个个用鲜血写就的字。

她看到了一封血书。

那场她和他初见时的大雪。

——

“你,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血腥气冲天,弥漫大殿。

岁安垂着睫,她是先看到男人垂下的手,那鲜血自手腕蜿蜒,顺着指尖往下的手。

“此生不改,永世不改。”

那个人,还是她父皇。

他的话自齿间吐,随着息一起落在她耳边,得小姑娘耳朵发红。

三条庞大的恶犬正在撕咬着皇帝的,在不绝于耳的吠声中,恶犬正撕扯着

“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微动,却不知为何,一个字都说不

上浸满了那梦里的血腥味,那鲜红的发带混着乌发轻舞,似是将梦里的血腥味也带到了她面前。

她竟然会觉得开心。

而谢珏却眉带笑地站在笼前,勾着角,颇为愉悦地欣赏这幅场景。

他的声音是如此轻,也是如此嘶哑,岁安似是能从这里面听到兴奋的笑声,可细细听到最后,又好似是哭声。

岁安颤着手接过,打开。

她父皇被狗咬的面目模糊,鲜血淋漓,甚至四肢都没了,却还在惨叫。

她皇兄登基的那日,天气奇得好。

这一次,他没有骗她。

直至快结束时,谢珏的位还是空着。

仪态得而稳重,发上的金步摇都未晃动半分。

天朗气清,开,柳絮纷飞。

满了整间笼,冲天的血腥气似是要透过梦境近她。

大雪漫天,昏天暗地,她与他站在飞雪之中,两相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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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

岁安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上真切的血腥气,终于克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经此,她好似不再是以前那个别人中不谙世事,天真愚蠢的公主了。

随即,这位皇帝当真被扔了狗笼。

轰隆隆,屋外接连打雷,闪电白光不断掠过,岁安惊恐地想要缩在被,然就在此时,在寝殿飘扬的轻纱间,在一闪过的白光中,那个方才还在她梦中现的男人,此时竟是一步步朝她走来。

想起方才那个堪称暗的念,她的泪毫无征兆地来。

“岁安,哥哥答应你的。”

上面定了盟约,写明了从此与周国止战,修百年之好,互通商贸,等等……

岁安听得并不是很清楚,她只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再也不用怕了。”

这画面不可谓不恐怖恶心,守在一旁士兵都是面惨白,止不住地想呕吐。

里还有几条大狗,笼外似乎还站着一个人,形瘦削而修长,一玄衣隐在暗中,几要与昏暗为一,那鲜艳的红发带在昏暗中飘扬,刺目得近乎诡谲。

“哥哥对不起你。”

“好不好……”

岁安怔住,扬起细白脖颈看他,一双如眸浸满迷惘。

,尖利獠牙连地扯下,恶犬的嘴里全是人的鲜血和碎

她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谢珏的确没骗她,她见到了她皇兄,她皇兄活了下来,周国也活了下去。

她的父皇突然驾崩,她皇兄继位,当了周国新一任的皇帝。

在岁安失神之时,谢珏已然上了台,到了她面前。

谢珏哑声,他微微弓下腰与她平时,吻神情都及时虔诚。

岁安微怔,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但她却将笼里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登基大典的程繁琐而复杂,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而如今,一如初见。

岁安浑不停地颤抖。

当柳絮如飞雪般落在她脸颊、发梢、睫时,岁安看着面前男人的脸,那张眉笑,漂亮昳丽的脸,她眶中涌了一烈的

低沉撕裂到溢血来,好似受伤的野兽在鸣泣。

岁安的心一颤,猛地抬起,却对上男人温柔笑的桃

那个血腥而残忍的梦,她竟然会觉得开心。

恰好此时一阵风起,漫天的柳絮不知从何飘来,飞扬而下,飘飘洒洒落在两人之间。

他的位空了。

烈日之下他一劲装,材瘦削,腰腹窄劲有力,那红发带束成的尾随风轻扬,浑俱是恣肆的少年意气。

是,是……谢珏么。

“是哥哥对不起你……”

可这梦太过真实。

大狗极其凶恶,已经在撕扯她父皇的

血书写到最后,落款盖了郢国玉玺,还有他用鲜血写就的,龙飞凤舞的名字。

那象征着皇权的衣衫亦是被恶犬撕扯成破布,皇帝的睛睁大地快要掉,他目眦裂,嘴里反地还在哀嚎,而他已被恶犬开膛破肚,内脏了一地。

他一声令下,很快便有兵卫上前,在周国皇帝要喊人救驾时,一块布条到他中。

“不会了……”

那画面和血腥气似是还萦绕不散,岁安息不定,冷汗冒,在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想起方才梦里现的画面,她心中竟是隐隐觉得有些……快意。

透过这绢帛,隐约可见里面的字。

在金銮殿中,她父皇和她一样被关在笼里。

“小公主……”谢珏站在床前弓腰俯,双手近乎痉挛地捧着她的脸,低声轻语:“小公主……你不用怕了。”

“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一切好似变得不一样了。

半夜,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中央,甚是荒唐地放着一个大的狗笼,里面关着三条狂吠不止的恶犬,以及……岁安的父皇。

她好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他了。

他从百官分列的中间走来,一步一步,跨上阶,朝她走去。

岁安间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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