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反派，披着温柔仙气的，看着是个光风霁月的真君，本质却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疯，竟说要天给他陪葬这话，而且他最后确实这么了，所以才能看这人骨里是个行事没有任何底线的疯。

林霖叹气，试图去理解疯的脑回路的自己实在太蠢了，疯想要毁灭什么还需要理由吗？

俨然就是人前光风霁月的温柔大师兄。

谢长离并不因她此刻的无礼冒犯而不悦，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若不了内门，我便杀了你。”

谢长离颇兴趣似的：“那你是放弃了吗？”

因刚才看到的画面，林霖此时浑痛得生不如死，灵境仿佛下一瞬也要崩溃了，什么大的灵觉，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丹药，几近崩溃的灵境像是裂的大地被雨泽，林霖涣散的意识开始回笼，也看清了前的白衣修士。

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想来也是，若维护天地秩序法则的天在，便不会允许有反派倾覆世界那样的事发生。

灵骨下是一个大的八角祭坛，祭坛由一个特殊的法阵组成，法阵中央是那个刚才说着要杀她的疯。疯脚下全是血，他将一刻满不详猩红灵纹的黑锥形长刺扎心。顷刻间，整个祭坛被不详猩红灵纹笼罩，他上白衣沾着的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偏偏他眉间依旧是那幅不沾世间污浊的谪仙模样。他在和镜说话。

虽然这个长离真君不是她的小凤凰，但她也必须振作起来。

“………是。”林霖缓了缓神，然后席地而坐将灵力在内运转一个周天，彻底将蕴神丹彻底炼化，炼化完毕后，方才觉濒临崩溃灵境渐渐恢复了平静，灵识也不再刺痛。

这多亏旁边这人给她喂的那枚丹药，还是品阶很的蕴神丹。

「苍生死活与我何。」不沾世间污浊的谪仙凤目笑，任由心那锥形长刺上的禁忌灵纹侵蚀他的，在他-在外面的肤爬满了猩红灵纹。他漫不经心地拭去边的猩红，语气温柔：「毕竟………就凭那残废的天又能奈我何？」

「………」

想想这半年系统从不她任务，原来反派一号竟离她这么近！

谢长离凤目笑：“师妹无需言谢，很快便要炼心阵，此阵又名‘梦浮生’，希望师妹能顺利来。”

希望破灭的疯将镜打碎。

有人上前扶着她，林霖鼻息间是对方上那霜雪般冰冷彻骨的气息，夹杂着微不可闻的鸢尾香。

以及，那句“残废的天”是什么意思？

若是这个世界倾覆，不是小凤凰还是阿福，也都将随这个世界一起消亡。她决不能放任那样的事情发生。

她抬，杀神已经走到她面前。

其实林霖也能够理解，系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让她见到小凤凰。如今，小凤凰和阿福可都是系统吊在她面前最味的胡萝卜，为了追逐面前的胡萝卜，她必会对任务尽心尽力。

林霖抬看着面前长玉立的长离真君，他凤目笑，一派风回雪模样。

反派一号已经现，她的任务也正式开始了。

但如今，若不是杀神把刀架在她脖上给她判了个死缓，她如今已经离开天宗了。

第7章

与天地同寿的长生？取代天？可从他对天几近蔑视的态度看，又不像。

也不会有系统与她结下契约，要她来阻止反派倾覆这个世界。[

“灵识一瞬间被空，你什么了？”那玉石般动悦耳的声音分明在近前，却又模糊的很遥远，与镜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林霖觉自己更痛了。

看着前方长离真君离开的背影，林霖很快收回视线。

林霖想起系统说的反派们将这个世界搅得满目疮痍，其中一个还血祭了整个世界的生灵，世界因此消亡。

林霖脸煞白，微微曲着咬忍耐那尖锐的刺痛，然后她脑海中涌现一些片段式的奇怪画面——

“………”那一瞬，林霖双目不可自控地涌怒火，“不牢大师兄费心。”

或者得到凌驾于一切的力量？还是单纯的只是想要倾覆这个世界？

林霖突兀地到一阵心悸。

虽然这人极为凶残，但林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刚才若不是他喂的那枚丹药，她这会儿已经痛到失去意识了。

达成所愿？

07

她下意识地缓了缓呼，不知何故灵境竟一阵动，教她疼裂。

他怎么突然对这件事兴趣了，还特意屈尊降贵过来问她，疯的脑回路都这么异于常人吗？

林霖起行礼：“多谢长离真君赠予丹药。”

好了，不用急着离开天宗了。

周围的人在长离真君过来的时候便有意识地让一片空间。

可惜是个疯。

大的黑镜里，莹莹白骨堆成小山状，那好像不是寻常白骨，而是从无数修士内生生剥离来的灵骨。

对上她那一瞬复杂难言的目光，谢长离不甚在意地开：“坐下将蕴神丹药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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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离撞那双明亮得有些刺目的瞳，微不可见地顿了下，然后饶有兴致地笑着问：“若是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呢？”

林霖捂着心脏着气。

林霖没有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如果任务迟迟没有展，她的也会慢慢衰竭，到时候别说找小凤凰和阿福，她甚至还没得到他们的消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掉。

说到这，他手中不知何时抓住了一个没有实的光团，在光团发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笑：「我死那日，必要这天给我陪葬。」

这时，林霖才发现这人说话间已经撤去了防窥视的隔音结界，这个结界自带障法，外界并不知结界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林霖脑里全然想着怎么从天宗离开，怎么避开这尊杀神的时候，林霖突然察觉到什么。

“………”林霖愣住，才想起俩人初见那日晚上的对话。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前这个人，林霖心中难掩郁气，差没忍住翻白：“不曾。”

林霖此时也顾不上对杀神的忌惮，抬直视他的睛：“当然不。”

「呵，徒劳………」

她忍疼痛，险些要跪，然后有人她两腮迫使她张，动作一儿也不温柔地给她喂了颗丹药。

修士修至“筑基”才得一副灵骨，究竟死了多少修士才得到这堆成山的灵骨？

正是那个踩着无数尸骨狂气地要这天给他陪葬的疯。

………

不过既然长离真君不是她的小凤凰，她便不必再在他上浪费时间，必须想办法离开天宗。

当镜现裂痕的那一刻，像是某个被封印了禁忌之的垒被人行撕裂，如海般倒这个世界，自此整个世界肆，生灵涂炭………

所以此刻，林霖周围清空了一片，只剩下她和面前的杀神。林霖不觉得对方是想在大广众之下杀她，但此时也完全猜不到对方什么目的。

「若我不能达成所愿，你便不需要存在了。」

白衣修士生了一双贵不可言的丹凤，银发冠将他秋日染霜般的白金长发拢起一半，发冠两侧坠下的珠链隐没在发间，他背光而立，周笼了一层温柔霞光，似簪星曳月的仙人。

林霖：“………”

林霖理智让她此时应该给天宗大师兄见礼，但就在她僵着不动的时候，对方布下防窥视的隔音结界，问她：“你那日说寻亲，可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