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必行沉默。

“我……天，陆总长，你最近锻炼得不错啊。”

陆必行站在医院门的小雕像旁，侧听一个医生在和他叽叽咕咕地咬耳朵：“……已经无法自主了，幸亏有营养针。我看昨天医疗舱记录不太好，只有浅眠，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应该是疼痛造成的失眠，但止痛药不能再添了。”

医生摇摇。

基地的卫兵们集朝他们敬礼，不远，一批新兵正在行初级机甲地面演练，老总长拍了拍陆必行的手背，示意他停一下。他眯着望过

“……虽然她已经不可挽回了。”

里规定，除非病人完全丧失自主意识，并在清醒的时候曾明确表达过希望安乐死的意愿，直系血亲才能代为申请，老总长清醒得很，又是老光有一条，只能自己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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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当心别碰到止痛阀。”

陆必行被正式任命为第八星系行政总长后，德华老总长就开始常住医院了，不过尽老总长一天不如一天，心里依然装着第八星系，每天早晨，他都要在大家开始上班的时候，到政府大楼和基地指挥中心分别转上一圈，看一少一似的。

陆必行只好每天绕路到医院接他一趟，带着他在两个地方各自绕上一圈，再给医护人员，送他回医院。

陆必行叹了气，把外脱下来挂在医院门的雕像上：“我来吧，帮我往那边推一把。”

缓转，往外走去。

陆必行问：“他不肯签字？”

说话间，一个机人推着椅来，不知怎么被通卡住了，几个医生连忙上前帮忙——由于总长已经病膏肓，他所乘坐的椅不是普通的代步工，是附带医疗舱功能的，宽度足有一米二，非常厚实，有半辆小车那么重。

一直到确定哈登博士离开了，林静恒打的神几乎立刻就涣散了，他勉从神网上断下来，随即有些神志不清起来。

“还是不行，人都闪开，去叫几个机人过来帮忙。”

老总长力不济，靠在椅上，一副半睡半醒的样，陆必行也不吵他，一手搭在椅扶手上，让椅自动循着轨迹缓缓地驶向启明星基地，短靴踩在漉漉的地面上，眉目像是被整个第八星系压平的，透着一波澜不惊。

陆必行敷衍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轻拿轻放地将椅从卡住的地方移了来。

生态舱上的时间逝让他心惊胆战，然而他并不敢想太多，走到这一步、能重新睁开，对他来说，就仿如已经踏遍了千山万，那随时可能消散的运气像一丝线，在悬崖峭之间吊着他，吊得摇摇坠，着他醒过来的每一秒都屏息凝神，片刻不敢松懈。

这时，昏昏睡的老总长像是觉到了什么，吃力地睁开，看着他。

他说着，一手扣住椅一侧，往上一拉，居然徒手把半个椅抬了起来。

启明星正值清晨，刚下过一场雨，碧空如洗，远方泛着浅浅的霞光。

“好了，”陆必行从机人手里接过椅，“都散了吧，放心，一会我派人把他送回来。”

第八星系有图兰守着，第九卫队长关键时刻绝不会优柔寡断，想来已经把两的跃迁都炸净了，那么他……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