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沛跟着站起，追着他说：“让我闻闻啊，得仔细查清楚。”

可不对啊。

“每回都……”虞沛盯着那红的咬痕, “咬成这样了吗？”

“烛玉，现在找回抑灵很可能也没用了。”她说，“以前我和阿兄去时，也取下过抑灵镯，但只要服下足够多的丹药，就不会有太大影响，至多情绪起伏更大。而不是……”

烛玉一言不发，算作默认。

烛玉飞快瞥她一，问：“那沈仲屿，闻着是什么味儿？”

“对！”虞沛把往前一伸，“再不然你也把我当九龙，咬回来？放心，我绝对不缩一下，随你咬。”

虞沛只得往后退去，最后抵在了桌边。

她从没见过他这神。

虞沛恼蹙起眉。

第36章

如果她在意识封闭后继续行使用灵力，最终极可能爆而亡。

以他的修为，域化成的闻守本没法靠近他，又怎么可能咬着他的脖？

要是放在往常，他准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走：先是眨两下，再笑着告诉她“记住了”。

中多了些她陌生的东西，像是狼牙叼咬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把药递去：“这事我错了，往后要再这样，你就直接将我敲，省得我咬人。”

“我上……可有什么气息？”

“你什么？”他问。

要再来一回，她估计得把烛玉啃没。

不是。

虞沛。

烛玉以为她是在意此事，便宽：“你咬时算不得清醒，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

烛玉倾过，越发觉得耳尖发。

可下的他，与小时和她一起闷着看书的烛玉不同，与四捉取邪的烛玉也不同。

总不可能被咬了还兴吧。

他离得太近, 快不到一拳的距离了。

她的手攥了些, 微拱的指骨抵住他的掌心。

她忽然想到什么，狐疑看他：“烛玉, 算上这回，我咬过你三次？”

魂魄可以通过封闭意识的方法来自保，但却没有。

她从储里翻一盒膏药——这是银阑给她的，每百年才产几两，疗伤的效果极好，她平日里几乎舍不得用。

虞沛的梢挑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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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沛：“不算我消耗的其他灵力，两陵光井诀，再用了千卷藏。”

怎么又扯到沈仲屿了？

虞沛顿起了玩心。

她将凳一拖，坐在了他跟前，而后假装嗅闻。

看来是逮着他一个人薅了。

虞沛：？

竟惹得她每回都跟见了仇敌一般。

虞沛想继续往后退, 但被桌挡着，竟是退无可退。

怎么觉怪怪的。

“怎的了？”

有太过明显的侵略。

这话也不知怎么惹着他了，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应答：“你还想咬谁？”

烛玉忖度着：“寻常修士，修、修灵、修魂、修魄，四样一件也少不得。你修灵太快，和魂魄皆跟不上，若是灵力损耗过多，魂魄为了自保，封闭意识再正常不过。”

◎这人的心真是比天大。◎

往常她与他耍闹在一块儿，就跟其他鲛族一起玩没什么区别，至多要更亲近两分、默契两分。

那不然呢？

虞沛拧了眉。

她下意识想往旁边跑，可还没动，烛玉就将她圈在双臂和桌之间，牢牢锁住了。

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她眉心一。

若将一灵诀的诀词念完，便为全诀。而一次全诀的威力，比简诀了十倍不止。

“嗯。”虞沛应了，片刻后，她不解问, “可你的灵息不是属火么, 我为什么会咬你啊？”

虞沛。

思及此，她又看了他上的咬伤：“你昨天来时，我就已经成那样了吗？”

烛玉：“你这次用了几灵诀？”

烛玉：“算是失控的前兆？”

“什么？”

虞沛抵着桌, 仰看向烛玉。

她尽量忽视掉那太过专注的视线，鼻轻耸, 然后：“什么气息也没有。”

“查查你上有什么气息，竟还要和别人比来比去——你怎么老是躲我，怕不是要躲回龙藏起来？”

“是。”虞沛，“但两次中有一次，我是用的全诀。”

可事实证明，他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虞沛一脸懵。

“我不躲。”他躬伏了看她，“你要从哪儿开始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去意识不说，还随便抱着人啃。

“你怎么又不眨睛了。”她像往常一样戳了下他面颊靠上的地方，“睛不会酸吗？”

“你昨夜里，谁的名字都记得，谁都唤过，偏记不得我。”烛玉别开脸，神情掩去大半。

烛玉扫了那白皙的颈，很快就别开视线。

力度不会大到疼她，可也让她没法躲开。

“查什么？”烛玉慌忙后退两步。

她还没开，就又听见烛玉：“那我呢？”

烛玉也拧了眉：“现下不知你灵力使用的极限在哪儿，灵诀一类，最好是能不用就不用。待去了学，再找灵师讨教。”

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突然靠近，前额几乎撞着了他的下颌。烛玉倏地起，后退几步。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拈酸吃醋啊？

不光如此，那时候她好像只能受到木灵修者的气息，还觉得很香——是引人吞吃的那香气。

而这回，他既没眨，也没应她，竟还一把握住了她的腕，然后覆着她的手背，压在了桌上。

虞沛惴惴不安地问：“我应该……就咬了你一个人吧？”

“没有么？”他问。

虞沛笑两声。

虞沛不理解他脱的思维，但还是下意识接了句：“像木。”

他的掌心有些泛——带着这年纪的少年独有的炙，很容易让人想到夏天灼目的烈日。

“沛沛，别岔开话题。”

理说，同内息会相互排斥才对。

虞沛仔细回忆一番：“昨晚上，我本来在沈师兄旁边守得好好的，后来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再往后……就什么印象都没了。”

“咬两而已，一外伤，哪算得什么错？不过……”他又看向她，“你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还有那次在盘古域。

她对这变化来得心慌，很快就归咎于他的“恶习”——

烛玉没接药，反问：“你觉得我是在气你咬我？”

烛玉哼笑：“比你还像？”

他突地一顿，反朝前欺近两步。

烛玉这才意识到她在戏耍他。

从那漆黑的瞳仁中，她瞧见了自己的影。

烛玉又跟着她：“认错？”

虞沛被迫仰起脑袋。

“井诀是初级灵诀。”

“上回觉到沈师兄的气息，是在过度使用灵力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