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片刻。

季淮颓然卸力，坐在地上，曲着一条。长发已经散下，被汗站在脸颊脖颈，狼狈异常。

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是前似乎现了幻觉，小小的沈舟然跟现在冷淡的沈舟然不断重叠又分离，几让他神分裂。

“我很冷静，然然，你不要去找他，可以吗？”他似乎忘了沈舟然不让他这样喊，也或许是这个从小到大喊了几十年的称呼能让他汲取一力量，他轻轻唤着这两个字。

“然然，你不要去找他，不要他。他不你，你别去，好吗？”

季淮的神中，第一次现一叫凄哀的情绪。

沈舟然的回应是拿起手机，冷静拨打了120：“您好，a大有名ptsd患者患病，情绪激动，需要就医。”

季淮扯扯嘴角，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像说什么都是徒劳，沈舟然不会再往他边走一步。

“我不需要。”他说。

沈舟然挂断电话，定定看他几秒：“季淮，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你了。”

季淮看着他，看着他们之间不远不近却无法越过的距离，突然捂住脸开始笑。他像个神经病一样，笑得浑发颤：“呵，哈哈......哈哈哈哈......”

沈舟然摇摇，踩着落叶离开了这里。

等他彻底消失后，季淮才不笑了，松开手，任凭自己陷在爬山虎的树叶中，光被挡住，视线暗了下来。

对啊，他不像他了。

所以就不值得沈舟然施舍同情。

他从小就知，自己是个废，是个可怜虫，是个应该被随手丢在哪里的垃圾。

而现在，他真的被丢掉了，不会有人再来捡起他，拍拍他上的土，问他摔得疼不疼。

再也不会有了。

他的最后一缕光，被他亲手推开了。

“然然......”

“别去找他......”

一滴很小很小的泪顺着角了下来，跟冷汗混在一起淌下，像从未发生过。

*

沈舟然回宿舍的路上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

郁言璟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