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男吃了母果后生育，其中便会有一分人有，但显然青不是其中之一。于是薛神医费心了米糊，又让若言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些、羊回来。

「神医……你能不能好事，帮我也改了宝宝的容貌？」青颤抖着声音，抓住薛神医的衣袖。

薛神医正在给宝宝换布。宝宝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正在嚎啕大哭。薛神医手脚极快，很快便完了，笑嘻嘻地把宝宝举了起来：「换了布就舒服了，对不对？」宝宝立即不哭了，睁大睛看着薛神医，咿咿呀呀地的，挥着胖手。

薛不二凝视着他，轻轻叹息：「青，你知，若是用刀圭之术久了，药和肌凝合，改变后的容貌就会变成自己的真正样了。但是宝宝现在才这么小，肌骨骼也没成形，若是现在用了刀圭之术，以后脸会变形，很可能会变成丑八怪。如果一定要改，也要等他二十岁再说。」

「宝宝……宝宝像他……」青浑发抖，几乎站立不稳。如果宝宝长得像玄冰，那么他换了容貌，又能如何，照样会被玄冰知自己偷偷生了他的小孩。玄冰一定会生气的，他既然会杀了自己，当然能连宝宝也一起杀了。

薛不二叹了一气：「原先是我觉得，也该是时候给你找个师娘，他人不错，又会持家务，的确是适宜人选。虽然作为一个男而言，他实在不成，但女会的他都会，情比一般女还上很多，如果能和他在一起，自然是适宜不过。」

十几年的疲倦折磨得他再也持不住，泪从指中渗，肩膀微微颤抖，却是毫无声

他是没话找话说，其实小孩的五官并不容易看得，他也不是很注意，此时问了，才仔细看了看宝宝的相貌，这一看，立刻就知说错了话。

青一怔，没想到薛神医会在此时开提起这件事，不知如何拒绝，沉默半晌，才低声说：「薛神医大恩大，燕某无以报答，只有来生来世，……若是薛神医嫌来世渺茫，我……我会加倍付诊金的……」

薛神医对孩极为尽心，宝宝每次睡醒，或者刚吃过，薛神医都会来告诉他。

薛神医会是个好父亲吧？如果玄冰能这样，他们会是让人艳羡的一家三。可是如今，他也只是玄冰的下堂妻而已，而薛神医，他值得更好的人。

薛神医笑：「自古人多薄命，想必生得俊的男也是如此。」

薛神医假装生气起来：「臭小，要打我啊？脾气还真坏！」

孩一双丹凤，角微挑，下略尖，眉细长，完全不像青端正英俊的容貌。既然不像青，那多半就像那个该杀的混球。

听到此事绝无可能，青跪了下来，捂住面孔。

「你的脸我是用了很特别的药材的，若是你后悔，现在还可以改回来。若是不改，三、五年后，和肌肤长到一起，便不能再改了。」薛神医。

◇◆◇

青低着，默默地披了衣裳。薛不二为了解除彼此之间的尴尬，咳嗽了一声，说：「宝宝好可，他生后，你还没怎么抱过他吧？你来抱抱，看他长得像不像你？」

「也没什么好谢的。对了，我用石膏了一张你原来容貌的模型，若是以后有人想由丑变俊，也可拿你的模样参考，你会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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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不二的手便停下了。两人之间忽然鸦雀无声。

他刚刚分娩过，又动了刀圭之术，于是半个月都没下床，无法照顾宝宝，便让宝宝住在另一间房，让若言和薛神医照看。

薛不二尴尬地咳嗽一声：「你小小年纪，知什么？」

面么？我手上还有几张面，你挑着喜的来用，如何？」

青不由有些窘迫，说：「神医取笑了。生得再俊，若是格不好，也是枉然。」

他放下孩，拿了一件衣裳便给青披上。青慌忙接过，没让他披上，只：「我自己来。」

如果这一无法改变，或许还是会被人看来，毕竟像他这样相貌是男，偏偏举止却像极了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确实也太少见。

薛神医显然已看到了他，扭过看着他，笑：「青，你下床啦？时间可不能太长，免得着凉了。」

「我明白了。薛神医，谢谢你。」他激地。

「你格很好，我很喜。」薛不二轻声说。

他看着青满脸倦意，却是抱着孩不放，脸上尽是喜快活的神情，心中轻轻的，却是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退门外。

薛不二心中一惊，转过看时，只见青满脸惊讶恐惧的样，立刻让他吓了一。

如今半个月过去，脸上割开早已愈合，一痕迹都不见，薛神医也允许他下床偶尔走动一些。于是他穿了鞋，披了衣裳去看孩。

若言但笑不语，只是看着他。薛不二只得：「刚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觉得，他的情极好，看着他时便觉心中平静，看不到他时，便觉得十分不安。像他那么善良的人，便该有一个人好好疼他。」

青呆呆地看着镜，镜里的男人也正呆呆地看着他，永远像睁不开的，让伤的睛也似乎变得无神，五官各都变了，完全看不原来的模样，唯一不变的就是平淡无奇的气质，和举止言谈永远消除不去的怯懦。

「青，你怎么了？」薛不二赶扶住了他。

薛不二听了他的话，脸上神情也不知是喜是悲，只了，说：「我去看孩。」便了房门。

「好吧，你准备一下，我过几你施术。」薛不二无奈，只得应了。

青抿了抿。薛神医似乎非常宝宝，但越是这样，他对薛神医就越是有无法说的愧疚。

回到药房时，唯一的一个少年弟若言正在捣药，看到他来，抬看了一，慢条斯理地：「师父，他心里有人，你又何必为他失魂落魄的？」

薛神医的技艺的确巧夺天工。

「人面一定会行迹的，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天一教势力之大，怕是薛不二也不知。

青正靠在门边，看着这情景，不住地微笑。

「师父这么说，意思是聘金也肯么？」若言笑。

「那有什么不肯的？」薛不二幽幽一叹，立时便知被弟取笑，怒：「你再胡说八，我打破你的！」薛不二拿个碾药的碾便来打他，若言哈哈一笑，躲开了。

他微微一怔，摇说：「我原来的容貌自是不会再用了，只是我世不幸，若是变成了我的容貌，多半是不幸的。」

若言淡淡一笑：「原来师父是想省下聘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