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居然冷笑着不声。

饭店的喧嚣被厚重的大门隔绝在外，卫生间里有一凝滞的静谧。冷白的灯光泼洒在两人上，龙的控应了问题，淅淅沥沥地滴着，消毒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味，丝丝缕缕地涌鼻腔。

“后来我们和好了，一起坐在学校后山的长椅上听歌，听到‘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的时候，一起唱来，然后一起笑，好像我们俩都很懂的样。”

“那几天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来寝室找你，你把门关上不见我。我夜里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后来我想通了，我虽然不太懂永远是什么，但我不能失去你。我从校园广播台的朋友那里拿来了广播室的钥匙，第二天早上用广播喊话‘我也永远你’。”

侧脸和方居然贴在一起，有笃定又有自得：“居然，你忘不掉我的，我知，你也知。当初你说永远我的时候，我很疑惑，你怎么能那么定？后来我想明白了，要是不定的话，你就不是方居然了。”

江长堪笑：“有什么关系，十年前的你是你，十年后的难就不是了？变了也没关系，变成什么样我都喜。”

方居然面无表情地盯着灯罩，半晌回：“你认识的是十年前的方居然，不是现在这个。”

过了能有一分钟，方居然无趣地转开了目光，江长堪像是窥见了什么秘密一样，有几分得意几分开心地笑：“居然，你记得吗，有一年我过生日，你亲手给我了个糕，还在糕上用红糖浆写了‘永远你’四个字。当时我真是，又傻又文艺，给你发了条短信，‘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你很生气，闯到寝室来揍了我一拳，然后也不回地走了。”

“但其实我是不懂的，要是我懂了，当初本不会和你分开。但是居然，现在我知了，永远是什么？永远就是，不论是这一秒，还是下一秒，不论是昨天，

江长堪看着方居然倒映在镜中的脸，看得十分认真，方居然面无表情地和透过镜和他对视，镜的右上角，是画着一对鸳鸯图案的灯罩。

“当时整个学校的人都在讨论，是哪个傻小在表白。那事儿还惊动了校领导，可当时广播室那片儿没安监控，后来也没查来，把我们那个主任气得脚。”

江长堪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将他整个人拥怀中，双手在他腹叠，低亲昵地靠在他脖颈间，“我回来之后，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传闻，说你轻浮，说你浪，说你耽溺声，说你三心二意……可我记得我的居然不是这样的，我的居然虽然任，虽然不羁，虽然不在乎世俗规则，但他是定的，情的，心无旁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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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居然刚刚吐了一场，又洗了把冷脸，酒劲儿下去了儿，虽然手脚还有儿发，但脑却慢慢清醒了，他一字一顿：“江长堪，我早就不你了，你就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吗？”

江长堪抬手，用拇指和指住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用力，将他摆一个微笑的表情，“不要板着脸，笑一下，你明明是期待见到我的。居然，我太了解你了，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我刚回来的时候，你本就不会同意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