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话太多，说的又尽是些废话，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去逐条浏览。

如果不是赵兰给她发了状元小卖铺的那张施工照片，她都不知要被方嘉嘉瞒多久。看到那张照片时，她火冒三丈。

她最气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女儿瞒天过海，而是张翠凤没第一时间告诉她，还帮方嘉嘉瞒着她。

王秀荷坐在卧室里，没有先打电话向女儿兴师问罪，而是打给了张翠凤。

两个嗓门里都带着杀气的女人为此在电话里大吵一架。

方嘉嘉闻声下楼，并没有很惊讶的神。从小就经常见她们俩时而吵得不共天，时而好得亲密无间。

“如果不是兰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想瞒你啊？你晓得了嘉嘉这事能搞得成啊？”

“你怎么晓得我就一定不让她搞啊？我为什么要反对？”

“你那么喜，你未必会支持她回村里开店？”

“我什么了我？我不得她回村里，最好一辈待村里！”

“是的是的，状元儿再厉害也不可能天天跟你端茶倒，把姑娘绑边给你养老几好的！”

“张翠凤我哪天回去我要撕烂你的嘴，你等着！”

“来来来，你回来嘛，我迟早把你发铰了！死婆娘！就晓得找我火！”

方嘉嘉和向安对视一，默契地摇了摇。向安逃难一般窜上了二楼，上了耳机。

“方嘉嘉！你要是在张翠凤旁边你就给我听好咯，等我回来跟你算总账！”

“算你脑壳的账！嘉嘉现在是我的姑娘，吃住都在我屋里，你敢欺负她老把你发一把火燎了信不信？”

“你要不要脸啊张翠凤？趁我不在家对我丫搞策反，你真的是不要脸！”

……

趁着张翠凤和王秀荷吵得不可开，方嘉嘉悄悄接过向振国递过来的两个保温桶，溜了门。

沿着主路往村里那条唯一有名字的河的方向走两百多米，走下那石拱桥边的十几级台阶，然后再左拐上河堤。

向峻宇站在那几个石凳旁，前是哗哗淌的落月河，后是枯萎静默的芦苇。

他转望向那个朝他走过来的人，确定是方嘉嘉之后，朝她走了过去。

夜晚的河堤上，铺满了朦胧的昏暗。

方嘉嘉觉他们俩现在这见面场景，很像她爸爸看的谍战片里两个地下党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