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终于在村里当了回泼妇

每次看到那些村民把自己画的墙绘当拍照、拍视频的背景，方嘉嘉都会觉得那是一烈而直接的赞赏。

天气起来了，微风摇晃着的树枝。

向善文广场内墙的墙绘已经完成，她的绘画阵地转到了墙外。

她想趁着这两周天气好，努力加快度。到了四月初，总是会下几天雨的。

方嘉嘉盘坐在草地上，望着对面的山林吃完了王秀荷给她带来的晚饭，又端起了调盘。

日落时分，广场上早早的来了五个等着广场舞的人，坐在铺满余晖的草坪上拉扯家常。

刚给女儿送了饭，绕了一圈走广场的王秀荷，见余桂娥那五个人坐在健材区的草地旁，远远地白了一。

她跟她们向来不对付。

王秀荷走到乒乓球桌附近的长椅旁，坐下来看自己之前拍的视频，全是孙儿的。

“快看，王秀荷来了。”

余桂娥说话间在广场内环视了一圈，“哟，嘉嘉这都画完了？难怪没看到人。”

“守勤上个月从村开了会回去跟我讲，他们去投票表决嘉嘉这个在墙上画画的事，几个村民代表就问了嘉嘉几句话，峻宇发了好大的脾气！”

方嘉嘉听了墙那边说这话的人是向守勤的老婆余桂娥。

“我也听人讲了，守勤哥还被峻宇名批评。那天开会的人都讲回见峻宇当着那么多人黑脸哦，哪个还敢投反对票？峻宇护嘉嘉真的是护得没样了。”

方嘉嘉听到这儿还只是觉得好笑，拿手机，开录音键，准备晚上让向书记也听一听关于他自己的舆论。

“峻宇也是脑壳不清白，老李的二丫不比嘉嘉直？”

“王秀荷的姑娘他也敢收，那丈母娘能教什么好闺女？”

隔墙传来刺耳的话，方嘉嘉握笔的手停了下来。

“叶校长的儿你们晓得不？陈老师家里办白事那天，有人看到嘉嘉和他在陈老师那个屋后待了好久，不晓得是什么事，还要背人。”

“背人肯定是见不得人的污糟事啊！老话讲得对，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妈就是个不要脸的。正则哥才死了没好久就把方建兵带回屋里了，我到现在都觉得正则哥就是被她气死的。”

“王秀荷那个没没脸的，还让她养个状元儿。老天爷真的是瞎了！”

“文楷也是个油盐不的，他爸爸死得那么蹊跷，他还有心思读书哦。”

“就是说嘛，你说他不晓得嘛就算了，又不是没人他。”

“我不是红别人家的儿有息哦，我就是觉得王秀荷她就只生养痴儿傻女。”

“文楷三十就是副长了哦，跟副县长一个级别哟。王秀荷嘴都快咧到后脑壳了！”

“守勤跟我讲，文楷还给婷婷在潭沙安排工作呢，俊结婚的彩礼钱都是找文楷借的。一个副长工资天也没过万吧，哪来那么多钱？怕不是个贪官！”

“我就看文楷这个副长还能当到几时，迟早要被人举报。”

方嘉嘉开始清洗笔刷和调盘。听她们提到向文楷，她意识到，学龄时的向文楷和那些同村的同龄人相比，的确是优秀得过于瞩目。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扎了很多同村孩他爹妈的。

顿悟像一桶冰瞬间浇在了方嘉嘉的上。

她们无法容忍王秀荷的儿比他们的孩优秀，当初在向文楷面前搬是非，就是想要通过这方式毁掉王秀荷的儿。

因为在她们里，一个儿的未来牵系着一个家的荣辱。

比起在言辞上侮辱王秀荷，她们更乐于看到年幼的向文楷在言里混，叛逆，堕落，沦为庸才。

即便向文楷现在已经远离向善坪，她们依然在盼着他跌落，毁灭。

方嘉嘉攥手里的笔杆，她看了看还在录音的手机，沉住了气。

那几罐已经见底的丙烯颜料被她拿起来，放两只桶里快速地涮洗，混合了各颜料的变得越来越浑浊，越来越脏。

“不光有个状元儿，嘉嘉也是本事大啊。她那个工作室赚钱得很哦！”

“赚再多钱，人不净有什么用？这边和峻宇勾勾搭搭，那边还吊着叶校长的儿，不愧是王秀荷的丫，勾三搭四只怕是亲妈手把手教来的。”

“人家命好咧，一只脚踏了两条好船，还有个当副长的哥哥撑腰靠山。”

“你那天是没看到嘉嘉那个轻狂劲，文楷回来那天，在篮球场上对她哥哥摆的那个脸哦难看得要死，讲话也是大呼小叫的。”

“王秀荷还对着舞队里的人给自己姑娘打圆场，说是他们情好，哥哥疼妹妹。呸！这要是我的丫，我嘴都要给她打烂！”

“一脚踏两船？你们不要太小看她。竹编厂的陈老板你们晓得吧？人家看上的是向宁，嘉嘉一天到晚跟别个打得火，嘻嘻哈哈。对着向宁一一个，的男人她也不放过。”

“你讲这个我又想起来了，王秀荷那个店前阵不是装修吗？我那天去晃了一，看木匠在柜，就问那么一柜要几个钱？你们猜那个张木匠怎么讲的？嘉嘉一分钱没！覃老板免费给她的！”

“我的天老爷哟，那嘉嘉比她妈厉害多了。和这么多男的搞不清白，还个个不是有钱就是有权，看起来本本份份的，不晓得背地里了好多功夫，让这么多男的围着她转。”

哗——

刚说完这句话的余桂娥，被泼了一脸五颜六的脏，她满脸惊愕地仰看着站在墙那的方嘉嘉。

忍无可忍的方嘉嘉拎着空桶站在人字梯上，垂望着坐在草坪上的几个长妇，把空桶朝她们狠狠砸了过去。

几个在背后嚼的人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撞个正着，脸上了心虚的蛮横。

余桂娥横眉，“嘉嘉！你这是发什么癫？你爹妈没教你规矩？”

话音未落，放在墙上的另一桶脏朝她们上泼了过去，被扔的第二只桶砸到了余桂娥上。

几个女人发尖厉的嚷叫。

方嘉嘉一句废话都懒得和她们说，站上围墙，直接从近两米的墙上了下去，拎起地上那只草绿的桶就往她们上砸，几个长妇被打得鸟兽散。

广场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朝她们看了过去。

王秀荷见的中心是自己的女儿，她火速往方嘉嘉那边跑。边跑边脱了自己的两只鞋，也不问缘由，女儿砸哪个她就举起鞋底打哪个。

长妇们骂骂咧咧的叫声里，王秀荷迅速认清了敌方，她认定了那几个上被溅了颜料的都是该打的，她就盯了嘴最臭的余桂娥追着打。

方嘉嘉从小到大没跟人打过架，比起这些常年在农活里摸爬打的悍妇，她的那力气本伤不到她们。

她的发被人拽散了，还反被余桂娥在脖上挠了两。

拍着篮球刚走文广场的向思睿朝她们冲了过来。

向峻宇正在安排人置放那些新好的商铺门招牌，接到向思睿的电话，听说方嘉嘉因为跟人在文广场打架被带到了村调解室，他一路飞奔回村。

几个被泼得浑污糟的大妈坐在长椅上，愤愤地望着走调解室的向峻宇，骂骂咧咧地先张了。

“向书记，王秀荷和方嘉嘉无缘无故找我们生风，你不？”

“这乌七八糟的脏泼我脸上，要是有毒把我的脸搞烂了怎么搞？方嘉嘉必须给我医院检查的钱！”

“这两娘母太嚣张了，无法无天的泼妇！书记，我就问你，向善坪的王法是不是王秀荷的王！”

“你看看，嘉嘉给我上泼的这一的脏。我这个衣服大几百，这一泼肯定是没用了，赔钱！”

向峻宇看了一垂着沉默的方嘉嘉，发凌，脖上还有让人挠过的红印。

王秀荷找林静借了把梳，走调解室，看了一向峻宇，径直走到女儿后，沉默不语地给她梳发。

向峻宇望着她，“嘉嘉，怎么回事？”

方嘉嘉闭不言，一脸漠然地拿手机，把手机的音量调至最大，击播放那段语音。

调解室里的沉默混合着败的难堪，心虚的躲闪，茫然的诧异，震惊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