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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树晚风 第38节(2/3)

虽说现在顾家的那把传世宝刀在他的手中,但顾家刀的“刀主”并不是拥有一把实刀的人,而是继承了顾家锻刀法的人。

接着,闻铃和司徒朝暮异同声地唾弃裴星铭:“呸!大渣男!”

换言之:哥听不懂你的话啊。

十分钟后,宋熙临才又将这个小孩儿给拎了回来,确实是洗净了不少,穿在他上的那件灰扑扑的小棉袄虽然依旧是油腻腻脏兮兮的,但好歹是没有漂浮的灰尘和草屑了,小脸和小手也都洗净了,却依旧不显白净,稚的小脸暗沉蜡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厅响为难的,不想让裴星铭尴尬,但是吧……

司徒朝暮抢答:“我记得,叫三儿!

周唯月摇了摇,很诚实地说:“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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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今年七岁,亲妈是本村人,亲爸不是。他亲爸自称是一位旅行艺术家,八年前来到碧屿村写生,结识了三亲妈,在村里住了俩个月,离去前信誓旦旦地向三他妈保证等自己回到家中告知父母之后就一定会回来娶她,但事实却是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并且在他走了之后没过多久三他妈就发现自己怀了。

三很大方地:“当然可以!”

不过司徒朝暮他们几人虽然对“避世”这个回答到惊奇,但是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所有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是生而为人的基本原则,所以他们并没有追问太多。

一位姓顾的女人,开创了顾氏锻刀法,所以继那之后,顾氏后人中无论是男是女,无论是嫁是娶,只要继承了顾氏锻刀法,就必须姓顾。

与此同时,这小孩儿也在奇怪地打量着司徒朝暮他们几个,然后好奇地看向了宋熙临:“他们是谁?”

只是司徒朝暮又多问了一嘴:“裴星铭,你再问问那个谁,他的功夫是他姥爷教的么?”

闻铃:“就是!你不心疼她为什么看不到海阔天空,反而要为了她给渣男生孩找借,就好像她是心甘情愿被骗的一样,你可真是会弱化渣男的不负责行为!”

顾家刀的第一任刀主就是女人。

“咱俩不一样啊。”厅响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是在福中不知福,福圈你就明白了,尊重她们的一切才是最爷们儿的态度,即便撞南墙也开心的。”

裴星铭一脸不屑:“他就是为了讨好你。”说完,又看向了厅响,“是吧,兄弟。”

宋熙临的眉瞬间就拧起来了:“你怎么这么脏?”

金戈铁的岁月早已终结,顾家的观念却还停留在百年前,而“传承”两字已经延续到了百年后的今天,司徒朝暮他们几人又都是活在当下的现代人,顾家的守旧观念一定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也正是如此,顾氏一脉极为尊重女人,女后人锻刀的悟也比男,顾家甚至有一条极为明确的家训:当家刀主不可被世俗之见所蒙蔽,选定传人之时更不可偏男轻女,若逢双生,为上;若逢龙凤,凤为重。

“我们什么时候否定‘生孩不容易’的事实了?也就你这渣男才能说来这恶心人的话!”司徒朝暮瞪着裴星铭,气急败坏地说:“生孩就意味着要对一条崭新的生命负责一辈,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为了给自己排解寂寞。这世界之大波澜壮阔,也只有看不到海阔天空的人才会想要生个孩陪伴自己!”

然后这俩“小朋友”就一起愉快地玩耍了起来。

不等裴星铭去问呢,宋熙临就回答了问题:“不是。”

“和我”之后,他的语气明显停顿了一下,司徒朝暮他们几人自然而然的将这个字后面的省略词理解为了“父亲”。

裴星铭无语又不服气:“我他妈就说了一句,你们俩恨不得怼我十句,还有天理没了?”

裴星铭无奈叹了气:“你们女生就是心儿小。”说完还看了宋熙临一,似乎是在寻求声援和认同,同时也在表达自己对他被司徒朝暮记仇的理解和受。

也是在这时司徒朝暮他们几人才发现,这小孩儿的发不是因为沾了灰尘而变灰的,而是天生的少白

闻铃怔了一下,呼一滞,猛然咬了牙关。

司徒朝暮注意到了闻铃微微泛红的圈,却假装没看到,一心一意地盯着裴星铭,看看他还能怎么狡辩!

不等宋熙临开呢,一直坐在屋角玩积木的周唯月突然反问了声:“你是谁呀?”

然而,宋熙临却极为严肃又认真地对裴星铭说:“我妈也是女人,其他的事情我不知晓,但我明白她一定是因为我和我……才会生下我,并不是为了排解寂寞。”

随后,宋熙临又说:“我家这满墙的兵,其锻造技法无一不是自女人之手,如果她们真如同你说的那样小心,绝对不会打造如此锋利无匹的武。”

但是这两年他姥姥的也不行了,疾病缠,长年卧床不起,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别说照顾小孩了,于是三就变成了村里的浪小孩,靠着东一西一地吃村里的百家饭活着。

其余四人也都好奇。

他就是那对双生中的者,而他的母亲则是那对龙凤胎中的凤。

厅响张又不知所措地挠起了后脑勺,闻铃在这时突然朝着宋熙临发问:“对了,那孩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最后,宋熙临又斩钉截铁,直白了当地对裴星铭说:“所以我不认可你的话。”

司徒朝暮他们四个先是面面相觑,接着,同时朝着宋熙临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就在司徒朝暮正准备再继续往下问一嘴的时候,厅堂里突然跑来了一个脏兮兮的灰发小男孩儿。见到司徒朝暮他们几人后,这小孩儿的步伐戛然而止,朝着宋熙临发了一声惊叹:“咦?你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闻铃用力表示赞同:“就是!欺骗偏远地区无知少女的单纯情可恨,但是恋脑一意孤行的要生孩也好可恨啊,一都不考虑自己和孩的以后。”

宋熙临叹了气,一把抓住了小孩儿的后衣领,对着司徒朝暮他们几个说了句:“我去把他洗洗。”然后就把这个脏兮兮的小孩给拎走了。

为了更好的传承锻刀术,千百年来,顾家世代皆遵循盛世隐的原则。

但是,百年前的世界又怎可与百年后同日而语?

司徒朝暮突然就原谅了宋熙临那么一丢丢,趾气昂地瞧着裴星铭:“看吧!只要不是渣男,就不会对女孩产生偏见!”

一般人应该都能够听三这句话其实是在宣告这堆玩的所有权,但周唯月并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是礼貌地询问:“我可以和你一起玩么?”

可能是因为周唯月的神比司徒朝暮他们几人都要天真单纯,孩气也更重,所以三对她的态度并不疏远,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同龄人一样不由自主地被引了过去,指着地垫上的那一堆积木块问她:“这是鲁班锁,你会玩么?”

小孩儿回答:“我叫三。”

“这小孩儿还可怜的……”司徒朝暮心疼又无奈地说,“上辈犯了天条么?竟然同时遇到了没人的亲爹和恋脑亲妈,从生开始就要受苦受难。”

所以,除了“避世”这两个字之外,他也再说不其他所以然了。

司徒朝暮“哼”了一声,立即把小脸扭到了一边去,眉还不兴地拧着,像是在说:谁问你了?

宋熙临先看了三一,然后用神示意几人跟他来,来到院里之后才向大家介绍了一下三。

小孩儿拿手背蹭了蹭快要到嘴上的鼻涕:“我刚去捡柴了,我家里没火了。”

司徒朝暮:“你活该啊!”

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

司徒朝暮也看向了厅响,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只见裴星铭愣了愣,然后蹙眉,一脸懵:“响,你是不是背着哥读书了?说话越来越哲学了。”

但她还是很好奇宋熙临的那一声武功到底是谁教的?

“我会,我可以教你。”小孩儿也不见外,直接盘着坐在了地垫儿上,拿起了一块鲁班锁,一边娴熟地摆一边说,“这是顾阿姨专门给我的玩。”

全村人都心知肚明这男人绝对不会再回来了,唯独三他妈信他一定会回来,无论别人这么劝说都一意孤行地要把孩生下来,结果却因为生产大血死在了被送往医院的途中,这也就导致了三从生起就没见过他爸妈,从小是被姥姥带大的。

这一幕对司徒朝暮来说可谓是十分的似曾相识了。与此同时,大家也都奇怪的:这是谁家小孩?

裴星铭却完全不理解她俩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们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生孩本来就不容易,还要被你们说是恋脑,那万一人家就是单纯地觉得孤独寂寞,想要个孩陪伴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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