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绿他是吧？”

谢印雪解释：“他浑都是白的，再添白就不好看了。”

仙鹤从梨树间飞下，落到地上给自己梳了梳翎羽，又继续问：“所以你在这里玩的还开心？”

谢印雪如实：“毕竟见的大多都是长辈，他们让我觉像回到了童年，在这只能跟小孩似的，除了玩还是玩。”

仙鹤：“……”

仙鹤沉默几秒，说：“谢印雪，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

谢印雪抖抖刚刚折下的梨枝，垂睫放到鼻尖轻嗅一：“此地苦无间，无间，时无间，形无间。”

“从初时，至百千劫，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一念间暂住不得，以此连绵，除非业尽，否则求无期，故称‘无间’。”2

他掀起帘，抬眸望着鹤目：“此，是我应至之地。”

——这里是无间地狱。

谢印雪在第二次看见解忘寻的面容时就知了。

他要在这日夜受苦，遭尽万劫，一遍遍重复经历生命中最不愿回首的往事，只可惜——

“秦鹤，我的一生罪孽重，却着实没有太多苦痛。”谢印雪对仙鹤真心实意表歉，“抠这些，难为你了。”

秦鹤：“……”

“话说回来，这才是我第三次受罪遭劫吧？”谢印雪挑好了梨盛开的最好的几枝杈搂在怀中，“你怎么就过来了？”

他稍加思索了一下：“莫非你也想要一枝梨？还是……”

谢印雪转望向雪团狗上的绿草环，意有所指。

秦鹤的鹤脸更黑了：“这玩意你还是送步九照去吧。”

“那你到底来找我什么的？”谢印雪挑眉，“你别告诉我，我已经通关了。”

秦鹤摇摇鸟：“这一关没有通关可言。”

被打无间地狱的恶鬼，的确要在这里一刻不停从无间断的受苦遭罪，直到上所有业障罪孽消尽赎完，方得受生，然而谢印雪所在此地，并不能真正算是无间地狱，所以也就本没有解脱之日一说。

秦鹤说：“我是来告诉你，这就是你要的‘长生’。”

“人生来死去，死去生来，生死回，不休不止。故不生死回，就是长生。”

“你若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我会送你回到现世，你可安享百年长寿，无病无痛，一生无忧，来世再簪缨之族，钟鼎之家。”

“你若不想反悔，便永留此地，即使罪毕业消，也不得解脱，永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