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三留在那里予他自由，更不会在无间地狱的循环回里，屡屡再见每一个十三。

但这些愧疚始终不会太多。

卞宇宸放弃长生，原因全在于他是个孬。

他不过是发现了所谓的“长生”和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它不好、不快乐，只是一场折磨心智令人痛苦的悲剧循环，因此才怂了，后悔了。

是成也“十三”，败也“十三”。

卞宇宸自私自利的本，早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忘私为公，毫无芥为了整个卞家奉献自己。

而卞家用“十三”们的尸和枯骨，把卞宇宸推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度，最后却要他一人困在无间地狱里永受折磨，留卞家活在人间纵情享乐，他又怎么会肯啊？

——若我在地狱，你们也要不得好死。

“你也许了他百年长寿，一生无忧，来世再簪缨之族，钟鼎之家的诺言吗？”叫卞宇宸后，谢印雪问秦鹤。

“是啊。”秦鹤长脖昂答，“我很讲究公平的，给你什么，我就给他什么，怎么？你也想反悔了？”

谢印雪噙着笑，不以为然：“你又不会兑现，我有什么好反悔的？”

被拆穿了真相秦鹤也不意外，还继续撺掇说：“给他的许诺我是不打算兑现，但你我是打算的呀。”

这句话谢印雪倒是信的。

卞宇宸无能，秦鹤耍赖不认账，他又能拿秦鹤怎么办？

至于他谢印雪，那可就不一样了。

青年角浅浅勾起，神情似笑非笑，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把秦鹤从鸟到鸟爪上下扫了一遍，然后挑眉浮夸的恍悟模样说：“噢，原来你也孬啊。”

秦鹤：“……？”

仙鹤挥起翅膀，才梳顺不久的翎羽倏地炸开：“……谢印雪你！你好生放肆，竟敢这么跟本座说话！”

谢印雪没被秦鹤唬住：“你一个人应该打不过步九照吧？我和他三七开——三分钟能杀七个他。所以我劝你谨言慎行。”

太猖獗了！

太嚣张了！

这世上还有人能治治这厮吗？！

秦鹤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也解不来问题的答案。

他为什么要给谢印雪兑现诺言不给卞宇宸兑？

还不是因为卞宇宸那边不兑现也放不个响，而谢印雪这边不兑现的话步九照会闹个犬不宁。

说到底，还是步九照最孬！

赫赫有名凶兽穷奇都能被谢印雪一介凡人打得三七开了，他不是最孬的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