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不以为意，反而问：“你就说押不押韵，象不象形吧？”

他还是有几分急智的：“万丛中一枝绿。”

正旦日，品官例要给皇帝上表，拜年，命妇要给皇后拜年，皇帝要赐宴，还要祭天地、拜太庙，诸多繁文缛节，好不忙碌。

怀薇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长辈们的反应，便猜想不是什么好，不禁为妹妹担忧起来。

她话音刚落，满室寂静，沈聿眉微蹙，季氏则骤然变了脸，茶盅磕在桌面上。

怀铭也稍稍提了声音：“半江瑟瑟半江红。”

童言童语虽然幼稚，但芃儿竟在一问一答中明白了游戏规则，足见又是个极聪慧的孩。

日行三万里。”

“好！”满堂为其喝彩。

怀薇翻开第三张：“右边是个大长五。”

怀薇先翻开一张：“左边是个人。”

满堂笑语之中，“小令官”怀薇宣布：“怀安和芃儿都是名！”

她愣愣的看着丈夫，就连殿试中也没见他这样笑过……虽然好笑，也不至于笑过去吧？

陈氏展颜一笑，打圆场：“怀安替来答。”

怀薇又翻一张脚七，：“中间幺群山外。”

谢彦开还曾向他炫耀自己有个才比谢韫的女儿——开什么玩笑，“谢韫”明明在我家！

怀薇因笑：“祖母别急着夸呀，还有最后一句。”

怀安到底没撑过时，挨着炉，偎着大哥打起了瞌睡。

怀安睡惺忪间，便见娘亲从内室来。

沈聿本就带着酒意，一想到自己以后即将以“才女她爹”的份名留青史，激动的将芃儿搂在怀里，拍着大笑个不停。

许听澜：“……”

怀铭答：“梅落尽离人苦。”

陈氏又添：“薇儿这令官的也好！”

怀安乌黑的眸东瞅瞅西看看，气氛不对，显然有瓜！

怀安呆呆地，微张着嘴，好一对珠联璧合的绝世人啊！

娘亲通五品宜人的命妇吉服，云肩通袖袍，金线梁冠，凤钗挑牌，翠叶珠，两鬓带金掩鬓，耳带金灯笼耳坠。端庄秀丽，步履款款。

怀薇嘴角上扬，得意一笑。

许听澜握住她的腕，提醒她这么大的女孩最要面，又是过年，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等到过了明天再说。

再醒来时，芃儿已经被抱回屋里睡了，哥哥们还在剥橘聊天，二叔二婶还在，爹娘不见了。

吃瓜吃自己上了。

怀薇带着笑，无奈看他，也行吧。

全家先是一愣，随即满堂喝彩。

被大哥捂住了嘴。

老爹跟在娘亲后，一圆领宽袖的青公服，峨冠博带，皂靴绫袜，衣上禽鸟登云，振翼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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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醒了，被这群无聊的人吵的睡不着。

又到怀莹作答。

绿牌分像一座山，红牌分如一只虎，同样也是象形。

“既押韵又象形，”陈氏哄：“怀安答得好。”

怀莹带着盈盈笑意：“此时风正愁人。”

怀安问：“怎么啦？继续呀……”

怀安一听，是个七牌，三绿连成一字形，四个红聚在一起。

只见怀薇将三张牌凑成一副，：“凑成便是拦路虎。”

所幸满室长辈并无当场追究的意思，怀莹讪讪坐回椅上，有些无措。

“万丛中一枝绿，万绿丛中一枝。”怀远笑：“这样也可以啊？”

怀铭答：“孤帆一片日边来。”

“好好好，肃静肃静，都听令官的。”陈氏故作严肃，满室安静。

怀安还未开，芃儿突然从老爹上下来，答：“武松上山打老虎！”

怀安：“……”

祖母这样说，怀薇只好继续翻牌：“右边三四添作七。”

怀薇将三张杠牌并对，牌面是半红半绿。她声音微微上扬：“凑成满园意。”

恰好今年是虎年，陈氏拿事先准备的彩——带在腕上的小金虎，每个孙辈都有。

怀莹脸惨白，因为她脱而的这句诗，自来京路上悄悄看过的话本，《崔莺莺待月西厢记》。

于是又翻一牌：“当中幺五似落。”

一红幺五绿，怀安又会了：“万绿丛中一枝。”

满堂笑声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