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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聿选中的试卷，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机智鼓掌了。

阅卷官员们对着皇帝离开的背影，足足愣了一刻多钟，满脑只有三个问号：我是谁？我在哪？我在什么？

会试第三百五十名的乔希仁为了状元，第二百四十三名的时俊义为了榜，第八十六名的李为了探，二甲前十名也都有很大的变动。这真是开国至今从未有过的……事故啊。

从此在永历三年的士面前，谁也别自称“天门生”了，不。

第148章

照例, 皇帝在传胪大典之前，召见前十名，与他们行了亲切友好诚挚的谈, 使这些“时来运转”的中下游贡生激涕零，纷纷表示将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郑迁的脸最不好看，沉的能滴来，当下没有什么异常, 回到家中便急火攻心发起了烧，勉参加完三月十八日的传胪大典后就病倒了。郑瑾告假在家侍疾，六科言官顿时如一盆散沙, 东一榔西一的。

几乎同时, 市面上现了一本名为《宪官现形记》的短篇小说集, 相传收录了前朝御史台六十二名谏官的内宅私事, 讽刺意义极，着重揭了这些外表刚正不阿，直言敢谏的御史, 内在是何等的貌岸然、龌龊卑鄙。

这本书没有署名, 也不知从何版，甫一上市便风靡京城，因隐喻太过明显, 极易对号座, 成为京城老少茶余饭后的笑谈。

言官们一下萎了，事情不是过去了吗？到底是谁把他们的“猛料”卖到坊间去的？

皇帝故作然大怒, 再次提考察“科”, 事关朝廷脸面, 这次谁也不敢反驳了，吏立刻拟条陈, 以“京察”的标准考察都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

朝野一片哗然，躺着中枪的都察院满腹怨言，却无人真正敢在风浪尖上闹事。

这次考察，六言遭受重创，业务不的被判罢无能，冠带闲住，业务过的被判轻佻浮躁，或降职或外调，半数以上的给事中因此被驱离了中央。因六科的“科抄”是政令下达的不可或缺的一环，吏尚书立刻上书，要求铨选言官，补齐空额。

接连几日，郑阁老一直称病，沈聿登门看过两次，皇帝也派遣太医过府诊脉，竟是真的病了，郑瑾每天愁容满面，胡拉碴，都没力和沈聿吵架了。

“父亲不在内阁，这些人就开始胡搞了，六科言官缺额，六各衙统统都要停摆，重六而轻六科，就是在玩火。试试看吧，到底谁才是祸害朝廷的宵小。”

沈聿神情淡淡的：“但愿恩师早日康复吧。”

此时府婢到厅堂来：“沈堂，老爷请您去。”

两人同时起，府婢却：“老爷只叫沈堂一人去。”

郑瑾脸一沉，到底没敢说什么，又坐回官帽椅上去。

沈聿随着府婢内院，先给师母见礼：“师母憔悴了不少，也要保重，内托学生给您带来的阿胶，您记得每日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