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页。

晚自习结束，陈迟颂还是送司嘉到家，那条路他快要走得和她一样熟，两人都没说话，风在耳边呼啸，依旧是一个很冷的夜晚，到楼底，陈迟颂把书包给司嘉，抚她的脸，笑着让她今晚早睡。

司嘉应下。

但早睡怎么可能。

在不知第几次辗转之后，她自暴自弃地从床上坐起来，摸到床边的手机，看了时间。

凌晨一四十七分。

她失眠了。

班级群里还有人在挑夜灯抱佛脚，她的ins也还有人在夜考古，留言问她怎么不更新了，下面有粉丝心评论说在准备考，而后所有的闹就如褪去，她无趣地退，重新切回微信，指腹挲着骨节，悬停在置那个像上。

陈迟颂换的是她的一张艺术写真，侧脸照，颗粒质，不算清，却又能让人一看是谁。

还蛮有心机的。

就这么发愣的时候，她也不知怎么去的，好像还拍了拍对方。等反应过来，想撤回，那已经回了一个问号过来。

司嘉又怔，他也还没睡么。

大概是等了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复，陈迟颂直接打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

窗外的夜很了，没有星云，只有一场悄无声息的大雪，破开漫天的墨。司嘉接通，把手机贴近耳朵，抱着膝听着黑暗里他的呼。

陈迟颂先开：“睡不着？”

司嘉没否认地嗯一声。

那默了一瞬后低低地笑来：“想我还是想考试？”

司嘉还没答，他又自顾自接上：“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你可能今晚是有难熬了。”

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溢来，司嘉不用想都能直接脑补他那副“你就是太我”的不要脸样，被他搞得有想笑，“我不是想你……”

顿了顿她哼：“我是想打你。”

心情也确实被他三言两语了。

接着在他再次开先问：“你怎么还没睡？”

“卷还没写完。”

司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还在写卷？”

“嗯，很奇怪？”

“我以为你都会的。”司嘉答。

夜还是那么晦涩，笑变得无奈，笔尖划过纸面的细挲声被地放大，伴着陈迟颂低哑的声音一并耳：“我又不是神。”

所以靠脑聪明的天赋也不够，还是需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