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嘉先淡笑了下，“不认识我了吗爸？”

说来也讽刺，这片曾是她家乡的地方，再回来，质已经变成了差。

后来司承邺在上班前煮了两碗馄饨，一人一碗算作晚饭，吃完他和司嘉在小区门分别，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后又闷补了一个小时的觉，睡醒是下午三，手机上空无一条消息，很安静。

短短几年，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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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看见她，说目瞪呆都不夸张，司承邺半晌没说话，两鬓的白发也真的很明显，三年牢狱，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

没人应该一直活在过去，晴朗也好，霾也罢。

曾经的小吃摊没了踪影，店铺装修得一个比一个级，唯一不变的，大概就只有永远拥挤的人。

不就是为了找一个结果么。

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打车去了司承邺现在住的地方。

他大起大落半生，尝过光鲜和堕败，早已认命，找了一份商场后勤的工作，得过且过。

司嘉早已习惯，除去工作，她很少和人社，成年人的友谊都披着一层面，她不缺朋友，也不需要朋友，而中那些，都在被生活推着往前走，偶尔聊天是逢年过节，晁艺柠和周时胥去年刚结婚，忙着柴米油盐，尤籽杉一路保研，现在正读博，前途无量，梁京淮留在比利时，还是一个人。

司嘉把顺路买的果放到茶几上，“正好有个项目在国内，这次算差。”

她知司承邺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一笔钱，也知他是在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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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她转从包里拿一张银行卡，放桌上往司承邺面前递，“那笔钱你用不着还，留着自己用吧。”

“你怎么回来了……”司承邺问，然后连忙侧，让司嘉门。

太东升西落，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停止转动。

过了会儿司承邺才问：“你们这几年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夜晚七，这座城市华灯初上，夜风淌，闹又喧嚣。司嘉没有急着回酒店，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呼啸而过，得她的发丝凌，她努力把前的景象和记忆里的对上号，却徒劳。

太多人前仆后继地踏这片土地，起早贪黑，宁可早起一个小时挤着地铁，加没完没了的班，也要留在这里。

风散夏夜的燥，得司嘉的心都跟着静，她的脚步放慢，从袋里拿手机，再翻一个不记得什么时候

而是应该允许世事无常，然后向前走，别回。

远离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不算破，但也和翡翠华天差地别，两室一厅，只有简单的家，好在冬夏凉。

或许早在初三那年，她就没了家。

……

但她早就不需要了。

司嘉剥着荔枝的手一顿，这句话放在几年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嗤，可是现在，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好的。”

司承邺给她倒了杯，在她对面坐下，然后有片刻的安静，父女俩谁都没说话，电视机里放着连续剧，司嘉也是知他今天晚班才来的。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她这个人就像柳絮，风往哪儿，就往哪儿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