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了，很年轻的小情侣。”

何秀红：“这些个小丫，不知咋想的，没结婚就跟人住一起，吃亏的还不是女的。”何秀红就是慨下，也没想得到回答，又接着说，“闺女，周星驰的《大内密探008》，可逗乐了，从放一遍？”

路圆满：“不用，明儿我自己看，在门碰见刘秀英了，找我有事。”

何秀红就使劲儿往下撇了嘴，叮嘱她：“要是她求你办事，太麻烦的你千万不能答应，咱可不去给人家当冤大，知吗？”

“知了妈，我又不傻，就是瞧着刘秀英年纪不小了，啥都不好，到碰，碰了南墙也不回，还去碰，有时候瞧着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就刘秀英那个平，能得好学校嘛？还不是把学生们的都给耽误了，就想着赚钱了，也不看看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她也是被人骗了，接了青苗学校这个摊，全家当都在这里了，不得不着，想把钱赚回来也正常，又不是公立学校。妈，我回我屋了，一会儿给我夜宵吃。”！

第10章 求助

路圆满走来，看见刘秀英正在自己屋门探探脑，想往客厅里面瞧，看见路圆满有些忐忑：“何大没说什么吧？”

刘秀英对何秀红的畏惧是多方面的。她一句话还没说话，何秀红已经说完十句了，那被人家从语言和气势上全方位碾压的觉，好似上起了疹，特别难受。

“没说什么，来吧。”

路圆满拿钥匙开了自己房门，先拿了遥控把空调打开，然后将门窗关好，让刘秀英来，指指不算特别大的沙发：“坐，喝不喝？”

“不喝，不喝，你不用忙。”刘秀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打量着路圆满的这间房，脸上羡慕的神情。

这是里外间，铺了木地板，四白落地的墙面刷成淡淡的粉。外间当成客厅和书房用，有沙发、茶几、组合柜、书桌，有电视剧、柜式空调、饮机，一家三住都绰绰有余。

“我去洗洗手，刚吃了糖得手上黏糊糊的。”

从小客厅去，右边面是卧室，左边面是洗手间。洗手间面积不算小，不仅有淋浴，还放了个浴缸。路圆满在池边用香皂洗了手，又顺手洗了把脸，净了才来。

刘秀英只坐了沙发一角，两并拢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路圆满往沙发上使劲儿一倒，双顺势盘起来，在沙发上蹭蹭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说：“刘校长，说吧，找我啥事。”

刘秀英组织了半天语言，这会儿清清嗓，嘴，慢慢地说：“我还是来求路老师帮忙的。我昨天、前天连着去了两次燕市师专，第一回 等了两个小时也没看见就业办的老师，昨天倒是见到了，没说几句，老师就找借说有还有事让我走了。昨天咱们学校又有老师辞职了，现在就剩4个老师，负责6个年级加学前班的教学，吴老师嗓都发炎了还在持工作。”

路圆满从小巧的玻璃面茶几下面的屉里翻零来，拆开包装袋请刘秀英吃，又拿一板ad钙，拆开来上递给刘秀英一个：“懒得下地倒，就喝这个吧。”

刘秀英推让着：“都是你们年轻人喝的，我不喝，你喝。”

路圆满使劲推过去：

“别墨迹，快喝，你嘴都起了。”

刘秀英连忙用双手接过来，用细细的喝了一大，咽下去，脸上享受的表情，又赶说：“那我接着说哈”。

被打断了，酝酿起来博同情的情绪就没那么烈了，想好的词儿也有些连贯不起来，磕磕了一阵儿才找回刚刚的节奏。

“音乐、术这些课好几天没上了，这是副科，不上也行，可几门主课的课也给耽误了，老师忙不过来，就只能让学生们上自习。咱的学生们学习度比公立学校学生差下不少，再耽误下去就更跟不上了。”

路圆满喝完了一瓶ad钙，将瓶扔废纸篓里，说：“这些孩基础差，你们师资力量也跟不上，本来就和公立学校的学生比不了，他们什么条件，你们什么条件？直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

刘秀英呵呵应是，角边、脸颊上的皱纹跟随着她的表情不停在颤动，“是有事。”

刘秀英轻轻嗓，说：“想请路老师给我们代几天课”，觑着路圆满的脸庞，见她表情平和，既没有起急也没生气，便又接着说：“我招招聘启事都贴去了，在村里大超市旁边、公站旁边也都贴了，这两天天也见了几个，学历都太低……还没找到合适的，但应该能招到。”

刘秀英说完想听听路圆满会说些什么，但路圆满没回答，刘秀英便又接着说：“还有就是，想求路老师……去趟师专，再找找就业办老师，您是那所学校毕业的，又是燕市本地人，才又好，我办不成的事儿您肯定行的。”

路圆满把零袋扔到桌上，笑着说：“刘校长，你这算盘珠扒拉得越发利索了。你还真会想，第一个忙就不说了，之前也帮你带过几次课，第二个算怎么回事，我路圆满在你们青苗学校没拿过一份工资，没担任任何职位，你怎么就能想着让我帮你？”

饶是刘秀英脸厚，也被路圆满的话说得得慌，呐呐好一会儿才结结说：

“我能有啥没办法？咱一个学期一个孩就收300块的学杂费，再加上企业的赞助，将将才能维持。工资太低，招不来好老师，招来了老师也呆不长。您给我说的去找师专生过来实习的注意，我觉得特别好，可我本事，没能力，嘴又笨，

我就是把我一力气都使来，我也不成。”

青苗学校情况如何，路圆满是清楚的，刘秀英的话不算夸大，要不是有两家民营企业的赞助，学校早就办不下去了。

“照你这话，给你了主意还得负责帮你实现？我杀还得埋呗，我是碰上粘包赖了！”

刘秀英：“我实在没办法。”刘秀英扒拉开自己的，让路圆满看：“我才42，路老师您看我这白发，说我比何大年纪大都有人信。这些白发，都是接了青苗学校后长起来的。要是把这学校关了，我不甘心。我全家当都砸在这里，我狠不下心来骗别人接手，就只能倒闭，学校倒了不要，这二百多个孩怎么办？”

刘秀英情绪有些激动，满脸皱纹跟着颤抖，双手使劲蹭着膝盖，发“刺棱刺棱”的声音。

路圆满连忙了下她的胳膊：“你那是化纤的，都起火星了，一会儿再着起来。”

刘秀英先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钟才想明白路圆满的话，赶停了双手，说：“没起火星，这是起静电了。”

“玩笑，玩笑你懂不懂。”路圆满斜她一说。

刘秀英跟路圆满打不是一次两次了，看着自己谈话的情绪又要被路圆满破坏，连忙接上刚刚的话题，接着说：“这些孩父母都是打工的，公立学校一年的借读费就1300，也没有学籍，他们本上不起，有了咱们青苗学校，这些孩就能跟在父母边，不成留守儿童。”

“路老师，我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这些孩，要不是为了他们，我早就关了学校，去保洁，小时工赚钱去了，好歹能图个省心，可一想到那些孩，我就不忍心，你不知，农村那些留守儿童，一年到见不到爹妈，跟着爷亲戚过日……”

刘秀英说着，就起了泪。

刘秀英这话，半真半假，路圆满心里非常清楚，打动她的也不是刘秀英的泪。她低想了想，说：“成，我知了，我答应去带两天课，第二件我得考虑考虑。”

刘秀英立刻了泪，破涕为笑，“欸，谢谢路老师，您先考虑，太谢了！”

她的谢声被门传来的洪亮声音掩盖住。

“大满，吃

夜宵了！”

刘秀英连忙站起来，说：“路老师，那我明天早上学校等你，你赶吃夜宵去，我不打扰了。”

路圆满，将她送到门，将自己房间锁了之后来到客厅。

“妈你这么早就夜宵了？是面啊！”路圆满三步并作两步跑去餐桌旁，顾不上坐下赶先弯腰拿筷，用片卷了一面条秃噜嘴里。

“你们两个不吃？”茶几上只放了一碗面，何秀红和路志接着看vcd，时不时发乐的笑声，没有要吃夜宵的意思。

“不吃，晚上吃得多，这会儿再吃不消化。”何秀红说：“我是怕那个刘秀英又缠着求你帮忙，她那个人啊，赖赖唧唧，脸又厚，缠人的功夫一，你小小年纪的，脸薄，抹不开面。她找你帮什么忙？”

路圆满就把刘秀英的两个请求说了一遍，何秀红听到第一个还觉没什么，听到第二个立刻就嚷了起来，“不去，跟你八竿打不着的，不给她白工，拿你当碎使呢？大事小事都找你帮忙，就说上回吧，他们拖欠了村里半年的费卫生费不肯，把村里惹急了，非要给他们罚款，那个刘秀英就来找你去给说情，总共就三百块钱的罚款，你来来回回去了多少趟，又是找主任，又是找书记的。她今天一来说要找你，我就知没好事！”

路圆满：“刘校长那个虽然有讨厌，本人也实在没咋能力，但她今天说的话我还受动的。她说要是青苗学校没了，那些被父母带过来的孩连个上学的地方也没了，就可能会被家长又送回老家去，当留守儿童。”

听路圆满帮着刘秀英说话了，何秀红也没那么生气了，缓和了下，“确实，就拿咱们租来说，自从青苗学校办起来，好多都把孩从老家带过来了，白天能上学，放学还有周末他们还开补习班，也不用担心孩没人自己跑……算了算了，大满，你要是能帮就帮她一把，不是帮她刘秀英，是帮帮这些孩们，当然，要是太麻烦咱就不了。”

路圆满笑：“成，妈，听您的。”！

第11章 谭俊父母

第二天上午，路圆满帮着二年级带了一节语文课又给三年级带了节数学课，才回了家里，刚把正装换成舒适的运动服，就有派所的同志过来，陪同一起来的还有智睿科技人事总监梁晶莹。

两名派所民警都是熟人，一个是路家河村的本家，照辈分跟路圆满是同辈的，叫路培树，另一个是片区老民警老梁，也是村里来的，跟路家河是属于一个大队的，后来被拆迁，成了西关村的一分，他就住到了楼房小区里。

何秀红有一阵没看到他们了，听他们说了来意，便将他们带到客厅里，倒、递烟、上果。还不忘乐呵呵地招呼梁晶莹，递了果请她吃，“梁总监是吧，真漂亮！”这姑娘，浑上下穿着打扮一看就不便宜，何秀红上上下下把她打量几遍，心想着要是自家闺女也这样打扮起来，画上致的妆容，肯定比前的姑娘要好看。

几人被何秀红这么一招待险些以为是来客的，还是路圆满说：“妈，人家是来办正事的，3号楼的谭俊失踪一周多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还是先办正事吧。”

路培树：“是，二婶，带我们去谭俊住的地方去个调查，我们也得走访下左邻右舍。”

路圆满：“我带你们去，等我会儿。”

路圆满说着，回去拿了工箱，又找了把新的门锁。上次不确定谭俊是什么情况，没破坏之前的锁，现在能确定谭俊是失踪了，还是换了锁比较方便。

路圆满带了两名民警还有梁晶莹去了3号楼301，路圆满拿锤朝着门锁上狠砸两下，便将锁砸开。

路培树看得真咂，“大满妹，你要是去装修肯定是把好手，不说别的，就这抡大锤的本事，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