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装得很凶，嘴却听话地张开，任由荀珞白把胶放去。

客厅和厨房也没人，不过餐桌上却放着一小锅温的薏米粥、一个白煮、一碟清的凉拌黄瓜。旁边还放着一杯和两盒冒药，杯下压着一张便签：饭后半小时吃药，一两粒。

荀珞白去而复返，还给他买了冒药，天知他有多兴，但这兴又让他更加烦躁、渴求更多。比如以为荀珞白走了时，他想着为数不多一同过夜的情景，现在荀珞白就在边，他又忍不住地想——搂着荀珞白睡是什么觉？

荀珞白帮他打的时候，时常让他靠在怀里。他着的后背贴着荀珞白的膛，荀珞白的抵在他尾椎。那觉很奇妙，是真，还是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此时自己靠在浴室的墙上，只觉索然无味。

“嗯。”荀珞白和他不一样，没有睡的习惯，换上纯棉睡衣，遮住惹人垂涎的。

但不知是心里有人还是怎么的，他越看越觉得对方碍，满屋的人都他妈碍。

但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想起荀珞白给的早餐，心那难以名状的焦虑又冒了起来。

成渡难受死了，平躺着不敢动，连都不敢咽，珠也不敢转，摸不透荀珞白在什么，越急越想动，不知自己此时的面表情相当丰富。

好似之前的激烈事没有发生，好似方才的架没有吵过。

成渡发现自己已经着了荀珞白的儿。

带小鲜来的朋友是圈里有名的金主，钱极其大方，但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对谁都没上过心，见成渡郁郁地坐着，当即让小鲜过去陪。成渡瞥了一，心更烦。

吃完药，荀珞白摸了摸他的额，“没发烧。把剩下的喝完再睡。”

荀珞白没有上来卧室——房不大，两室一厅，另一间没床，过去他们偶尔一同过夜，都躺在同一张床上。成渡下意识抿住角，料想荀珞白等会儿应该会来。

他咧了咧嘴，“哦。”

倒是不怕荀珞白报复

荀珞白的确是个优质炮友，人帅活好，该温柔时温柔，该势时势，细心周到……但相得越久，成渡想要的就越多，渐渐已经超了炮友的范畴。

叹了气，放空几分钟，想着这么待着估计是睡不着了，翻而起，正要去客厅找自己的衣服，突然听见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

那里习惯了荀珞白的抚，如今似乎嫌弃上了自己的双手，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也找不到觉。

成渡拉开椅坐下，盯着便签了一会儿神，嫌弃地丢开，舀一碗粥，就着凉拌黄瓜吃了两，然后嘴，又埋下，跟饿极了似的扒拉完，再添一碗，直到舀完小锅里最后一勺薏米粥。

从小区来，心情没由来地好起来。大妈刚才那句话让他有错觉，好像自己真的住在这里一样。

荀珞白脸上自始至终挂着笑，看了几分钟后终于决定放他一，指在他眉间了，“起来吃药。”

此时已是上午10，成渡伸了个懒腰，洗澡后换上衣服想走，瞥见便签和药，犹豫片刻，还是没有上离开。

之后的一周，荀珞白没找他，他也没主动发消息。

第05章

他如蒙大赦睁开，半秒后觉得自己应该装成被吵醒的样，不耐烦地了，哑着嗓：“什么？”

粥熬得极绒，又香又，即化，凉拌黄瓜的味也很好，成渡吃着停不下来，好在小锅容量不大，刚好够他吃饱。

关灯之后，两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占着半边床，盖同一张被，却没有挨在一起。

大约过了10多分钟，荀珞白推门而。成渡装睡，睫一抖一抖的，眉梢不由自主地动，在的床灯下格外明显。荀珞白将大半杯温放在床柜，掰两胶握在手心，看了成渡一会儿，知他装睡，索耐着等。

他知荀珞白在忙一个重要的资，而上次自己又说了“不了”这话，脆断了联系。

三年前，他们说好了只打炮不谈情，如今这条规定在他这儿已经岌岌可危。

但要他主动联系荀珞白，他又拉不下脸。

下楼时，电梯里来一位面熟的中年大妈，乐呵呵地与他打招呼，说什么“这才门？上班得迟到吧”。他敷衍地笑了笑，记起以前和荀珞白一起回来，帮拿着大包小包的大妈提过一瓶土。

但清心寡的生活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天天晚上梦，梦见荀珞白以各姿势贯穿自己。每每醒来，都是一片淋。

“……”姓荀的又回来了？

成渡很轻地叹了气，内心挣扎，烦得特想起来烟，好在没多久药效上来了，打架，这才乎乎地睡去。

如此一想，方才掉谷底的心脏又被拉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不知是兴还是不兴。

那孩是他过去中意的类型，乖巧清纯，邻家男孩似的，指不定在床上多浪。就算从来不捡朋友啃剩的骨，聊聊天、喝杯酒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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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搂过荀珞白，荀珞白好像也没有搂过他。那姿势太亲密了，不是炮友该有的举动。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厚重的窗帘遮着日光，只在边缘透细长的金边。成渡往边看了看，没人。

“起来吃药。”荀珞白在他后了个靠枕，扶他坐起来，将药递到嘴边：“来。”

今儿跟着来会所，他有自己的小算盘，本想找个漂亮净的孩上一炮，给近来积蓄的望个火，中途老板还亲自给挑了几位过来。他一个都没看上，草草打发走了。

谁不碍？荀珞白吧……

愣神2秒，成渡长一迈，立即蹦上床，拉过被将自己裹起来，屏气凝神听着客厅的动静。

他重新拿起杯时，荀珞白转脱外。他问：“你今天住这儿？”

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着要结束与荀珞白的关系，一方面又惦记着“不准找其他人”的游戏规则。

狐朋狗友们约着去会所玩，有的还带着刚养的当红小鲜。成渡前些年也养过人，但一个时间段里只养一人，之后和荀珞白搅在一起后，就再没碰过那些莺莺燕燕。

荀珞白让他饭后半小时吃药，他不太想遵守，但便签上的字仿佛有力，他看了几回，假装若无其事地拿钱包，把便签放了去。吃药之后，还“良心发现”，将碗筷清洗一番才离开。

心思越来越多，生活却少了些什么。

成渡盯着天板，中途用余光偷瞄了荀珞白几次，无奈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