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要去御书房议事的圣上，不知怎么得竟绕了个，又走到了此。

李禄没什么武功，自然是听不到韩微和楚婉仪之间在说什么，只当是圣上是专门在等熙妃。

可楚婉仪和韩微那些话，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楼傆的耳朵里。

韩微心中一，圣上这是……在等她？

这儿离谈话的地方不远，圣上会不会听到了？

“臣妾给圣上请安。”韩微向前走了几步，给俩人之间留充足的距离，这才请安行礼。

“起来。”她尚未服，人便被扶了起来。

楼傆看着前乖巧垂首的人，本想不她先前发火怒斥时会是什么样。

他中笑意一闪而过，以只有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你信吗？”

圣上果真听到了。

韩微摇摇，定地说：“或许她说的是实情，但臣妾只信自己所看到所觉到的。”

楼傆：“若朕告诉你，你信吗？”

韩微惊愕地抬，却撞圣上漆黑的瞳之中。

她却丝毫没有怯弱躲闪之意：“信。”

不过是一个字，却让楼傆沉重的心情完全消散。

“她说的大分也是实情，”楼傆说，“只是朕并未亲自下手害过太后的其他胎儿。”

先皇那么多妃嫔，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从未停歇。有那么多现成的棋在，他本不需要耗费任何心力。

自会有人不让太后再有机会生下孩，生下皇。

韩微不自觉地松了气，眸弯了弯：“臣妾信您。”

楼傆没想到她都不问一句，竟直接就信了自己。

他心中动，面上却未显来。

大雪刚停，空气依旧冷洌，韩微又在外站了好久，手中的炉早就不起作用了。

楼傆神略过韩微被冻得红彤彤的鼻尖，克制地说：“回去吧。”

韩微，走去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她小跑着到楼傆跟前，仰起俏生生的小脸，认真地说：“臣妾并不觉得圣上错了。即便有错，那也是太后有错在先，您不要放在心上。”

楼傆顿了顿，缓缓了。

膈在心中二十多年、难以释怀的事，仿佛就被这一句话敲个缺来，那些令人不悦、烦躁的情绪通过这一个小争先恐后地倾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