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唯脑一片空白，忽然意识到刘泉问的是打□□，尴尬地扭不看他，但还是不肯往回走。

“天际一片云，生不了，但我偏要与它接近……”电视里忽然传的粤语男声，提醒他们又演完一集了，关唯情绪仍是低沉。

“你不知自己为什么喜张艺丹？我还想知我爸为啥喜一台相机胜过喜他老婆。”

刘泉和朱保平对视一，不约而同松气。

“不会的，他真有喜的女生，他还要和那个女生考到一个地方去。而且还不知我喜他。”关唯低低地说。

“我在改，我试过了——我也害怕，可我不想瞒着你们。”对这间屋里的温失而复得的验，让关唯全的神经猛然绷之后又松懈下来，再想着曾经努力过的隐忍克制和惊慌失措，越发觉得委屈，忍了半天的泪脱了闸，哗哗地往下。

也是，“我喜上一个男同学了”——这个理由倒真是会要命，黄晋忽然也想打人。

“那……你说，小唯有没可能是喜比较刚儿的女的？可惜一直没遇上，所以就找个男的寄托一下？”

“你这意思，给你个象张艺丹的男的，你也能接受？”

“黄晋！求你了！动一动啊！”朱保平急了，他看来了，黄晋如果不表态，关唯今晚是说什么也不会主动留下。

关唯自嘲地一笑，是吗？不是吧。他没觉得自己受制吃苦，但他似乎的确是沦陷了。

“你意思是说那个何景比咱们给小唯的都多？你看，我就说他妈不该把他下放，不定受的什么制，人家对他好一儿，就沦陷了。”

气氛慢慢缓和起来，朱保平甚至听到半中间还了一句：“哎，你这个梦很有觉，我得画一个~~~”

“你爸怎么说的？”刘泉一边问一边往回拽关唯，可关唯握着门把手，看黄晋还是面无表情，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惊吓过后，黄晋大有一“儿大不由娘”的惆怅，同时又有及时发现的庆幸。

黄晋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上前几步把关唯的手从门把手上摘下来：“你吓着我了，我还没想明白。”

从怎么弹玻璃球怎么铁环，到怎么包书怎么打小蜂，再到带着他偷看录像带，刘泉甚至还带着他打过架——难就是因为没有及时教他怎么找女朋友，他就找个男的回来？而且如果不是无意中聊到，他还不一定肯说，这要藏着掖着，得是多大的事啊！

“你得没错，是该让我们知。”黄晋叹一气，轻轻地说。

“啧，你烦不烦啊？说了先熬过下！”朱保平不耐烦地喊。

而他所提的这些疑问，远远超了二学生黄晋的知识储备，没有办法解答。

“虫上脑了吧你？俩男的能啥谁不知啊？没没的学习个

没人顾得上无缺和小鱼儿与这江湖之间的恨情仇，也没人起去换带，录像机寂寞地循环播着固定的那几集，刘泉和朱保平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扯：

关唯被刘泉拽回沙发上坐好，黄晋蹲在他跟前看着他，又想了一阵儿，才字斟句酌地说：“这情归结底是不正常的，还好现在只是……那什么，你可千万别陷去。要不跟你妈说下学期还回来吧，天□□夕相对，没事儿也得有事儿了。”

黄晋摸着他的双手冰凉，拿毯把人裹住，一一他喝，一边听他断断续续讲何景对他怎么好，赵炳才对他怎么好，李杰对他怎么好，别的舍友对他怎么好——这好之间，难真有一个区别吗？为什么偏偏是他而不是别人？还有那个梦，梦里，一棵棵白杨树的睛从背后看着自己，看得他心生寒意。

“你怎么老挤兑我啊？就你懂是吧！”刘泉恼了。

如果没有他，自己是不是会喜上另一个男的，就象朱保平的画室同学那样儿——只是这个设想把关唯自己都吓得清醒了。

“你先给自己心里一个能想明白的理由，熬过下。至于过几年的事儿，谁知中间发生什么。”

“你见过是吧？他有我帅没？为啥我跟关唯这么多年情，他倒先喜上他了？”刘泉不服。

“没可比。好比你就算喜女生，也不可能随便给你一个就动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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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个哭法，打关唯上初中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不过都知这一哭，那就应该是没事儿了，他要憋着不哭，心里不定谋着什么，那才麻烦呢。

“那要过几年也淡不了呢？”

“那还好那还好，你别着急，兴许就是一时好，过阵就真淡了，你看我现在有了张艺丹，早就忘了去年给人写情书的那个女神了……不过小唯啊，你……你是举个例呢，还是真打过啦？”刘泉后半句压低嗓偷偷问关唯。

“那万一过几年小唯淡了，他还缠着呢？”

黄晋满心慨，又把关唯抱在怀里，象哄朱保平一样拍着他的背，心疼自己这件新衫——这一晚上又是鼻涕又是泪，哎！

“行了不挤兑你，我也不懂。要不改天借带回来学习学习。”

第21章我你们

“你说，人为什么会喜另一个人？”

别傻站了，过来坐下和你细说。”朱保平搓搓张的有儿僵的脸，冲关唯呲牙一笑。他爹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倒不怕他爹打死自己，他怕的是他爹给的反应无济于事。

“这我知，从你妈这儿看到的风景不如从相机里看到的丰富多彩。而且我也没多喜她，要是选择和谁一起玩儿，我肯定选你们。”刘泉边说边看一黄晋，生怕继“小唯喜男人而且还是别的男人”之后，“刘泉要和张艺丹玩儿”也能刺激到他。

心里却默默想着，万一，万一关唯陷去，就是断不了，忘不了呢？或者断了忘了这个，又换了另一个呢？我们知了没关系，别人呢？

打从黄晋有记忆开始，关唯就跟着他和刘泉玩儿。虽然年纪一般大年级一般，但黄晋心里关唯就是一个小弟弟。一是关唯长得过于粉，二是黄晋从小就老气横秋。用关妈的话讲，比别人家孩多怀了五年。

“这怎么说？他这成绩提得这么快，没个要命的理由他妈能让回来么？”朱保平表示怀疑。

还好，他爹没让他失望。

“急得挠肝儿抓肺的，听上去暴躁，如果当面说，估计得先我一带。让他急去吧，反正也够不着。不过还是说了两句有用的，一是现在年纪小，自己不明白是什么情，就先放着，等过几年长大了再说；二是千万千万千万别为这个影响考。估计这一吓，不等过完十五就回来了，哈哈！”朱保平苦中作了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