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没想到无咎说就，一天也不等，吃完饭就自动自觉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去，修罗有哭笑不得，行吧，换就换吧，他倒是觉着睡哪都差别不大。

捣

都过去了。

“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我甚至不能保证我能不能健健康康地活到老死，可能这的确是一场赌博，可我……”

人生的最后一天，该怎么过。

他曾以为命运对自己已足够残忍，他曾想不通自己错了什么要遭受那么多痛苦，却原来，它对他，只不过是匆匆一瞥罢了。

修罗往围裙上了手，跟着无咎去了台，“什么事啊？”

他们都在不同的境遇里忧虑过明天，他们都曾失落、无助，在无人的角落瑟瑟发抖，如果可以，千里多么希望，能在无咎最绝望的时候给予这个拥抱。

千里没有挣脱，无咎隐忍的力从手上传来，仿佛也在传达着他难以言说的心情。

“这样比较方便我和千里讨论战术。”无咎肃然。

“可我真的喜你。”

一辈太长，谁都预见不到将来会发生什么。

千里回了手。

可是，没关系。

两人回到去时，已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今天是修罗和33值日，他们正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修罗探脑袋，“你们回来了啊，偷偷摸摸地嘛去了？”

一辈也很短，接下来的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下一秒，千里张开双臂，搂住了无咎。

“……”

好。

他们熬过了那么多，战胜了那么多，没有理由在这里妥协。

“我知你害怕，我也害怕。”无咎凝视着千里的双眸，“可是，我们什么时候因为害怕而退缩过了？”

他不想再畏惧，不想再犹豫，不想再为世人所重视的东西而奋斗，他想为了自己而活。

两人对此默契地保持缄默，千里随便糊了几句就回房了，无咎则对修罗说，“修罗，能来一下吗，有事想跟你商量。”

“要麻烦你了，”无咎说，“能和我把房间换回来么？”

“我们多少次起死回生，反败为胜，为什么偏偏这件事要妥协？”

他们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各自挣扎着、摸索着，终于走到了同一个上。

无咎说得对。

千里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样的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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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平日那个成熟稳重、天塌下来也能住的无咎，他努力地、乃至带着几分笨拙地诉说着自己的心声，犹如一个伸手拉住别人衣角的乞求心的糖果或玩的小孩，那澄澈的目光是那般令人难以拒绝。

“……”

对无咎却不是。

无咎一把抓住了千里的手。

但对他们，这大多只是一个遥不可及、随便想想的假设。

正如他也希望，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能得到这个拥抱。

“啊？”

想和你一起，到达那个未知的地方，看看那片未知的风景。

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吧。

想陪伴自己所之人，想抓住自己所之，想好好看清世界的模样，想认真地会每一刻时光。

无咎顿住了，像是有什么扎到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呼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