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在他颊上拍了两下，“等会儿再睡。”将剩的姜粥盛来，往铁釜中续满清烧注桶中，往里投了一块布巾，地拧。

气透过肌肤，涌心际，崔述间逸一声细微的呢哝，一倾便靠在她怀中。

看他老老实实闭目仰面，舒念才展开巾，仔细与他净面。

舒念用帕蘸了净的拭伤，稍一碰便是一个剧烈的哆嗦。

推他在枕上躺好，棉被密密裹了，只留泥泞不堪的两只脚垂在床畔。

崔述瞬间清醒，“念念？”

都这样了还不睡？

◎阮倾臣，淮扬南院男馆牌。◎

崔述眨眨，“真的？”

这才老实。

崔述眉黏滞，却撑着，“不睡。”

“闭。”

养尊优的小吴侯，几时光脚走过路？

“怎么？”

崔述神志昏昏，趴在舒念怀中由她摆，十分老实，却在巾及腰际时混推拒——

教养这回事，便是傻了，也不会忘的。跟苗千千这半路家附庸风雅的二贩不是一回事——

崔述一日一夜不曾，饿得厉害，也不嫌滋味怪异，在她手中一接一吃粥，足足吃了两个小碗才堪堪止住寒战，神便有些迷离。

“好了。”

作者有话说：

崔述半昏半醒中被床沿硌得难受，挣扎着往被中躲。舒念刚刚卷起，随手在他光的小上拍了一拍，“别动。”

“折腾一晚上了，睡吧。”

便是傻了，前这位也是不叫人随意碰的小吴侯。

舒念连忙保证，“我不走。”仔细拢棉被，

“你别走。”

崔述摇，“念念。”

抬却见崔述伏在枕上，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不痴傻，仍旧是在上的小吴侯模样。舒念立时收敛，“小吴侯？”

舒念面一僵，果断放弃。

舒念被他这么一靠便动弹不得，抻着右臂，单手换了巾，扯开棉被，自颈项往下拭肩背。

顿时心涩滞，低声下气，“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咱别哭了行不？”半日等不到回应，又丧权辱国，“以后保证不再犯——”

崔述迷茫地看着她。

崔述“嗯”了一声，渐渐神情涩滞，忽然扯过一边被角，遮住面庞，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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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需上些药。”舒念将他双足垫在自己膝上，从怀中摸一只瓷瓶，咬开木寨，均匀洒了些药粉，又随手割下一片衣襟，撕作布条，仔细裹了。

舒念换了，撩洗，泥土一去，双足本来的肤，原是玉雕一般的模样，却煞风景地密布细碎的割伤，血痕斑斑——

“保证，保证。”尊严这回事，放弃了就轻松了，舒念毫无负担地舀粥喂他，“吃儿姜粥去寒。”

明天六《阿阮》

第22章 阿阮

舒念兀自惭愧时，却听他齿黏腻，朦胧，“念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