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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牌过气后 第34节(3/3)

舒念心一片冰凉,再顾不得被唐玉笑看见会怎样,双手环抱着他颅,嘴贴在他耳畔,“阿述,再持一下,我有法。”

崔述齿间格格作响,好半日才略略克制无意识的战栗,哑声,“别折腾了,你抱抱我吧。”

这话听着大不吉利。舒念恨,“偏不听你的。”双臂却很是听他的话,密密将他抱在怀中,觉怀中人战栗一时,渐渐平缓,避冬的小兽一般,瑟瑟缩在自己怀中。

见唐肃兀自整着草,难免促,“要那么甚?快着些。”

“这便好了。”唐肃慌慌张张又整理了一下,跑过来,“苗姑娘,我来扶这位大侠。”

舒念松开手,将崔述移向唐肃,崔述兀在昏沉中,这一拉扯便受惊动,眉峰微蹙,痛苦的神气——

唐肃一滞,“我去喊二当家。”便跑了去,不多时换了唐玉笑来,“我已让阿肃在外守着,现在要怎么?”

舒念抬,“等会儿我会用银针聚集掌毒,二当家往督脉注掌力,迫掌毒从百会涌,行针聚气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非但小吴侯,便是二当家也是一般,二当家万万留意。”

唐玉笑,见崔述昏迷中似藤蔓一般攀着舒念,不由皱眉,“打昏他,或是用些迷药。”

舒念懒怠理他。

唐玉笑媚抛给瞎看,然而唐肃命还着落在这人上,只得忍气吞声,帮着舒念半扶半抱,将崔述移到草垫上安置。将崔述翻转,趴伏而卧,撕开衣衫便见整个脊背已呈鲜红,十分骇人。

“安岳拳打的?”

明知故问。舒念挪到近前,右手五指连,疾数下,便听“扑扑”有声,七八鲜红的废针已经脱肤而,坠在泥地上。

唐玉笑看了一,惊,“骨针?”

银针脱,崔述剧烈痉挛,一把握住舒念手腕,急,“念念。”

一声“念念”耳,唐玉笑猛然回,警惕地来回打量舒念,“你究竟是什么人?”

“苗千语。”舒念扳着崔述肩膀,一边小声安抚,一边将他仍旧翻转过来,平平躺好,“二当家预备着,很快便该您力了。”

说完更不多言,崔述情状危急,便连炙针也省了,同时扣住十七八枚细针,双手连

唐玉笑还未看清她动作,便见崔述前已多了一条细细的针带,上自天突始,下至关元终,绵延一整个任脉,每,俱了一针——

银针稍一相,便没肌理,消失不见,火光照耀下,唯余十数枚细细的红,衬着雪白的脊背,玉生

舒念,“二当家,请吧。”双手扶住崔述肩膀,拉他坐起,面对自己,脊背留给唐玉笑。

唐玉笑除去大氅,盘膝往崔述后坐下,屏息凝气,忽尔慢慢提掌,在腰,注的内力,稍一推动,便觉崔述内有如大海生,一刚猛霸的寒气当迎击,透过手掌,击膛,瞬时心冰凉,匆忙撤掌。

崔述痛得一声惨叫,扑在舒念肩上,一时间知觉全无,昏死过去。

舒念大怒,“这是甚?”

唐玉笑惊魂稍定,“好厉害的掌力——”迟疑一时,“论内家工夫,我远不如安岳拳,如何迫得?”

“你只听我的!”舒念摸索着试探崔述鼻息,微不可察,急,“有骨针相辅,你怕什么?”

唐玉笑忽,“你是不是舒念?”

“我是苗千语。”舒念不耐烦,“小吴侯病糊涂了胡叫人,二当家也病糊涂了?”

唐玉笑一转,“安岳拳不是一般人,我要迫他的掌力,便是不死,也要荒废半功力,咱们便到此为止吧。”

“你不唐肃命了?”

“生死由命。”唐玉笑站了起来,“若果然难此劫,那是阿肃的命。杀了你与他报仇便是。”

舒念不及言语,怀中崔述挣扎着动了一动,颤声,“别求他。”

竟不知几时醒来,全叫他听见了。

舒念大急,正待翻下榻,说服唐玉笑,却被崔述攀住双臂,耳畔吐息微弱,“别去,别求他……”

唐玉笑拉下脸来。

舒念忽尔冷笑,“唐玉明若知你今日言语,只怕很是后悔当日风雪夜里过的事。”

“唐玉名刚死,你在说些什么?”

舒念冷笑,“我在说哪个唐玉明,二当家不是心知肚明?”

唐玉笑一张脸黑似锅底,“你说你不是舒念,又如何知晓阿肃世?”

“我——”舒念刚刚开,便觉怀中人抖了一下,颈畔——是血。着实无暇与他周旋,“唐玉笑,你要怎样才肯手?”

唐玉笑忽尔俯,手指往崔述耳后摸了摸,揭下易容,便见他面灰败,白如纸,心知再拖延下去此人必死,“你若老实些回答我一件事,我帮你一回,也不算什么。”

“什么事?”

唐玉笑便又转向舒念,“若有一字不实,明年今日,便是小吴侯的祭日。”

“你说。”

唐玉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你究竟是不是舒念?”

舒念心念电转,在心底里来回盘算几遍,终于还是不敢拿崔述命玩笑,“我是。”

唐玉笑忽然直起,在中来回转圈,不住念,“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舒念见他竟有神魂不属的情状,暗万不可此时甚差错,拈起一银针,二指一弹,扎唐玉笑颈畔风府

唐玉笑凝立当场,抚咳呛一时,渐渐清醒,抬手银针,怒,“这是什么?”

舒念比他还生气十倍,“我才要问二当家要什么?耍着我玩儿么?”

“怎敢。”唐玉苦笑一声,仍旧坐回崔述后,凝神屏气,往气。

崔述早已昏死过去。舒念恐他挣扎,张臂将他牢牢抱在怀中,便见唐玉笑右掌稍移,从关沿督脉往命门去,随着他手掌移动,关以下鲜红的泽迅速消弥,可见往命门退去。

舒念屏住呼

唐玉笑手掌沿督脉寸寸上移,过悬枢,脊中,灵台,大椎……约摸一香工夫,鲜红尽数退至肩背之,一个脊背一半雪白,一半鲜红,泾渭分明。

崔述一震,茫然睁,却只觉前一片雪白,甚么也瞧不见,唯觉此炼狱之中,一半火,一半冰凉,两相拉扯,直将他从中分作两半,一时间痛得不住哆嗦,糊叫,“念念。”

舒念手臂,将他抱得更牢靠些,镇定,“在给你疗伤呢,觉怎么样?”

崔述疼得神智迷离,张着了半日,迷离,“好冷…………”

舒念故作从容,引他说话,转移疼痛,“到底是冷还是?”

“都……好疼……”崔述听若未闻,细声喃喃,“好疼啊……”

舒念偷看向唐玉笑,暗暗叹气,等崔述醒来,若知这般情状都叫唐二当家看在中,约摸只能杀人灭了。

此时却也顾不得许多,摸了摸他鬓发,“阿述自小便不怕疼,比我多了。”

崔述一抖,“怕。”

“什么?”

“怕……”崔述息一时,闭上睛,意识越发疼得模糊,捺不住便要向她倾诉,“怕疼,阿兄每次打我都哭……”

“胡说。”舒念看了唐玉笑一,见他八风不动,一副听若未闻的样,连忙用言语替崔述挽回尊严,“我亲见着的,苏楼主大板打了那许多人,就阿述从来不哭,便在淮扬时,伤成那样,也不曾哭过……”

崔述伏在舒念肩上,默默无语。

大约疼昏过去了。舒念反倒松了气,小吴侯再这般胡说八,唐玉笑怕要笑到下辈去。

正待去看红痕退至何时,却听崔述声若蚊蚋,“不能哭……会挨打……”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九《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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