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说话，指在他掌心划动，一时收指，“公万万留意。”

“为何？”

崔述坐起，一掀帐，“送小舒大夫去。”

崔述正待说话，舒念已一把扣住他手腕，回向瘦陀，“公肝气不畅，容我行针一二，稍候。”

又往里走了两步，迎面砸来一只靠枕——因着份所拘不敢动用内力，便叫舒念轻松抓在掌中，“阮公息怒。”

忍不住莞尔，坏脾气到了这里也不带改的，倒真跟阮倾臣有几分相似。

枕上雪白的五手指一时收，又松开，无意识地动了动，“什么？”

舒念一滞，机灵一个人，关键时候掉链，只得又写了一遍，中却，“五谷元气之本，五谷不养，本不存……”

她不敢多看，转离开。一路下楼，走到引凤

两人一前一后了南院，绕过不知几招手围廊，才到得一二层小楼门，夜已，楼外却是重重围了几层人，逐一盘问。

舒念回看一不远的陀，“听闻公不适，特来请脉。”

舒念诊了片时，“公亏虚，需好生将养，每日膳，仔细为上。”

一时得楼中，院却被拦了下来，换了个瘦的陀引舒念去，穿过重重帷幕，到得一雕阁，陀摆手，“大夫请。”

那只手一动，避开她手指，便听他，“无事，大夫回去吧。”

舒念伸指在崔述掌中写字，一时写完，见他抿不语，心知他已明白，郑重，“公不可讳疾忌医，凡事需听大夫言语，万万谨记。”

看这光景，淮王的确要来了。

收拾药匣，低去了，临到阁门时回首，便见崔述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自己。

崔述轻声冷笑，“无事，回吧。”

舒念心知崔述今夜必然动手——一则他冒充阮倾臣时日一长易破绽，二则依他脾气绝不愿滞留南院过久——哪肯此时离开？忙，“既如此，我留一二日亦可。”

好一阵尴尬的沉默，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陀在幕边探，帐内才探一只雪白的手来，重重砸在瓷枕上，好一声响，听得舒念都替他疼了一下。

俱是练家。

舒念不敢抬，故作惶恐状，悄悄竖了耳朵仔细听——这许多人，一声息也不闻，行动间轻捷无声——

瘦陀，避去雕阁外。

舒念低，慢慢上前，取瓷枕放在床边，“请公赏脉。”

舒念顿觉心急如擂鼓，拖拖拉拉走了几步，便听内里一人斥，“。”

帐内声息立消，一个人影翻坐起，呆了一时，又倾躺下，“小舒大夫怎么来了？”

瘦陀打了个躬儿，“王帐钧令，从此时起，南院外不得，内不得，大夫只能委屈留在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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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写了半日，得了这么一句，一时大怒，正待相劝，忽听外间钟声大作，三长一短，循回往复。楼下隐约人声，淮王钧令相传，很快传阁中，那瘦陀躬，“奉王帐钧令，南院四门闭，院中诸人不奉钧令，不得走动，外不准，内不准。”

瘦陀语气漠然，“恐人去王上行踪。”

瘦陀向外一摆手，“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