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

舒念起，“我来洗吧。”

“喝茶去。”崔述，“你不洗碗，平日便罢了，我既在这里，用不着你。”

舒念便知他仍旧记得甜井村那堆成一座小山的脏碗盘，嘻嘻笑，“如此多谢小吴侯贴。”

提着茶壶便回房中，往阁上将盛瓜儿的瓷坛取，放在案上。

正待闲坐吃茶嗑瓜儿，院外有人呼唤，舒念听这声气，暗一声不好，忙趿着鞋跑到遮雨廊下，果然是阿婆过来。

舒念心下格登，匆忙跑上前去。阿婆隔着竹篱将手中拎着的布包袱递给她，“小语你前回托我的，好容易这几日空闲，都得了，瞧瞧使得不使得。”

舒念难免回，果然见好奇心很旺盛的小吴侯正站在厨门外，倚门而立，歪着看这边，只得笑，“多谢阿婆。”

阿婆远远看见崔述，扬声，“原还不知是谁的衣裳，如今瞧这量，却是给哥儿的，知哥儿要来，小语早一个月便央我衣裳，可把哥儿放心上呢。”

“放放放什么心上？”舒念顿时结，央求，“今日天晚，明日再去看阿婆？”

“衣裳得，便嫌老婆多余了。”阿婆大笑不止，向崔述摆手，“哥儿穿着好，明日再来。”

崔述笑。

舒念把十分八卦的阿婆送走，扶篱哀叹。忽一时臂间一，被崔述拉住，不由主便被他拖着往回走，侧首见崔述面上隐笑意，气，“要笑便笑吧，舒小五从来不会针线活，天下谁不知？”

崔述侧首看她，“没有笑你。”

“我会信？”舒念冲他扮个鬼脸，“小吴侯忍笑忍得都要内伤了，以为我看不？”

崔述拉她坐下，斟一盏茶给她，“并非笑你，我只是……”

“什么？”

崔述低沉，一时抬，“我很兴。”

“嗯？”

“念念留在百寨等我，我很兴。”

舒念勉辩解，“百寨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又当在何？”

“便如你说，天下之大，何不可隐居？”崔述正襟危坐，“念念惦记着给我衣裳，给我药，我真的很兴。”

……

舒念觉得自己一定被蛊惑了，小半个夜晚飘飘然，竟不知自己如何去汤池洗浴，如何穿上衣裳，又如何躺在枕上。一直到崔述洗完，挽着一发过来，忙一骨碌爬起来，“你你你去那边睡。”

崔述坐在床边，循着她手指看一，“我不睡榻。”

舒念一滞，“那我去。”正待倾下床，却被崔述一手拉住，“亦不是第一回，念念何必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