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苏家女。

末了，萧翊又像意识到了些事情，他冷望着皇帝，“所以那个孩……”

皇帝眸一压：“阿翊，方氏本没有。看看你多荒唐，我告诫过你，可你实在令朕失望。”

也正是皇帝话音落下之际，萧翊前闷疼，嘴里又是一阵熟悉的腥甜锈意。

皇帝大惊失，当即喊来了宗室府的内官，一阵手忙脚。

于是，旧患再除不掉，纠缠萧翊数年，伴随他在宗室府，在游历途中，直到如今他罪之前来宁江将功补过。

后来萧翊游历四海，似乎总算明白了，方柔要的是自由，不是困在京都看人脸不得放手的自由。

他品尝过这样的自由，便明白过来她的决心。

她只想摆脱他，她要尊重和平等，要不违背意愿，从一开始便是这样，只怪他傲慢，从没好好考虑她说的每一句真心话。

她的想法存于日常滴之中，正如那一回，哪怕沈清清的婢女那样羞辱她，可她并未生气，只说人人都有说话的权力……而他，只把她当成笼中雀。

可他的阿柔又怎会是一只家养雀，她是大漠的女儿，好风凭借力，振翅可飞。

一切苦果是他应得。

哪怕到现在重逢，她要的尊重他已尽可能给了，他何时这样谨小慎微？哪怕想与她好好说些话，也要担心她忽然掉脸赶人。

萧翊只觉荒唐，她对他的敌意大得可怕，甚至连默默示好也变成谋。

这份敌意甚至超了恩怨本，蔓延到并未牵连其中的乘乘上，他只是不由自主想对她好，不她的父亲是谁。

而裴昭……他甚至没有陪在方柔边，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柔心底有什么秘密？

萧翊五指收，抬眸远眺。

天边夜正，而在这如墨天幕之中，忽而有冷烟浮起。

……

方柔叩响楼大门之际，沈映萝和谢镜颐已披衣躺下，倒还没睡。方柔从没有夜找来，沈映萝没多问，即刻带着乘乘回了二楼房间继续睡。

待动静消停，谢镜颐便起灯，与方柔在大堂一角坐下。

方柔神凝重，“师兄，萧翊知了。”

谢镜颐先是一怔，随即领悟过来，“为何？”

方柔不安地绞手，“我不确定，他误以为乘乘是裴昭的女儿……我已问过，乘乘没与他提过裴昭。”

谢镜颐一惊：“他莫不是冲着裴昭而来？”

方柔也怔住了，“可、他有何企图？”

谢镜颐一时没个准，眸轻转，这才有了决断：“要不我们先将此事告知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