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伤，但是快死了！”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在这里等人等得都要麻死了！”

现在，虽然这人没有睛，但宝禾先生可以清清楚楚地受到，他在盯着自己。

那人冷笑不语。

那人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忽然下发上的一木簪，向宝禾先生刺去。

宝禾先生闻言，笑了笑，问：“你跌下去过？”

——难这就是虚无世界？

那人收手，又看了他半晌，：“迎回来。”

宝禾先生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珠一转，索反将一军，笑问：“你平时都是这样接待客人的吗？”

那这个人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在外面看这屋小得可怜，走去之后，就更像是间鸽笼了。

“你知我是谁吗？”

钢索果然很，山风也的确很大，人走在上面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要掉下去的危险。

不由自主地，他哼起歌来，声音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

“我一向健谈。”宝禾先生。

“唉……”宝禾先生忽然叹了气。

宝禾先生笑问：“你要在后面等着看我跌下去？”

“你跟我很熟？”

“既然你没跌下去过，又怎知我会跌下去？既然咱们不熟，你又何必关心我的死活？”

“你既然在这里，就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又何来死活之说？”

“你知不知我是谁？”那人又问。

面对这样一个人，宝禾先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人沉默了片刻，：“你怎么话变得这么多？”

无脸人竖起耳朵，似乎想听清宝禾先生究竟唱了些什么，然而那歌声却戛然而止。

宝禾先生放望去，一片空蒙，什么都看不见，连给他领路的那个无脸人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现一个人。

一间灰的小木屋，在这迷雾般的白云里，一定要很留神才能看得见。

“我看得。”

宝禾先生瞥了他一就把目光挪开了，他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吐来。

宝禾先生吐了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忽然发现这个人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移动，像是御风而行，转就可以分辨他衣服的款式，也应该可以分辨他面目的廓。

无脸人一愣，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钢索，来到山崖的对岸。

“哎呦……哎呦……”突然，旁边传来了□□声。

“你害羞了？”那女孩问，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睛上下打量着他。

“在等你。”

不怎样，一个女孩坐在恭桶上的时候，男人总是不该来的。

“喀、喀、喀。”那人怪腔怪调地冷笑了几声，，“好，那你先走。”

转，这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忽又冷笑，：“你不敢看我？是不是因为我太丑？”

宝禾先生犹豫了一下，推门了屋。

“还没到时间吗？”他摸了摸腕的红绳，心。

宝禾先生大笑。

“不知。”宝禾先生顿了顿，又补充，“不过这世上不要脸的人虽多，却还没有一个得像你这么彻底。”

宝禾先生有些迟疑，他不想让自己于一个如此被动的境地。

“坐去。”那人往钢索上挂了一个竹篮，。

宝禾先生有脸红了。

从尘世通往虚无世界的桥。

虽然已掠上山崖，这人移动时看上去仍是轻飘飘的，脚底距离地面至少有半米。

“你受伤了？”宝禾先生问。

“我也想得到。”

声音是从一间小木屋里传来的。

青天上有白云，峭之下也有白云，这人就在白云之间，就像凌空站在那里一样。

他走得并不快，因为快行比慢行要容易。他慢慢地走着，就好像在一条平坦的大上踱步。

宝禾先生的胆并不小，可当他看见这张脸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险些一跤跌到万丈渊里去。

宝禾先生走过去之后，才看白云间有一条很的钢索，横贯了两旁的山崖。

“这条钢索很，下面的风也很大。”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屋也是一样，别人家屋里有些什么，这屋里也有什么，甚至还有个红木恭桶。

然而，这个人没有脸，鼻睛应该在的地方全都是瘤，没有亲见过他的人，绝对无法想象那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

“这么等着连活鬼都受不了，何况是死人？”

说真的，没有刘安在边絮絮叨叨地说话，他竟然觉得有冷清。

“我知，我知你会来的。”那人。说话的声音缓慢、怪异、艰涩，这倒也难怪，他没有嘴。

什么人能凌空站在白云里？神仙？幽灵？

女孩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只有两情况

“这样……都能迷路……吗？”无脸人喃喃，望着横档在山崖面前的红线，摇了摇。

没有人能凌空站在白云间，也没有人能真的御风而行。宝禾先生一直信这一。

“我有。”他答。

宝禾先生并不是一个会对桶兴趣的人，现在他注意到这个桶，是因为他走来的时候，有个着红衣的小姑娘正笑眯眯地瞧着他。

这就是他们的桥。

这一路上，他没有看到任何人。

第91章不存在的人（二）

“若是跌下去就没了。”

没有看见他的人，也永远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嘴的人说话是什么样的。

宝禾先生没有回答。

“你在等谁？”宝禾先生问。

宝禾先生一闪，躲了过去，：“我是在夸你。”

“没有。”

风从他侧刮过，白云一片片从他前飞过，他忽然觉得天地间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烦恼的事情了，就算真的一不小心失足跌下去，也完全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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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禾先生虽然不喜麻烦，但却很喜挑战。愈是不容易的事，他就愈有兴趣。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来让我看看我不就知你是谁了吗？”

“非但没有，恐怕连尸骨都没有了，直接摔成一滩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