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见沈老爷要怒，沈宣不敢多言，忙冲旁边后辈摆摆手，众人一齐移了位置，把沈老爷左手边那张椅空了来。

“来人——！”

已过不惑之年的沈宣也难得愣住了。

“闭嘴！”沈老爷猛地一拍桌，带着警告的目光凌厉地扫过沈源沈宣，只是在落到萧祸九上时，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绵下来，轻轻叹了一声，，“都吃饭吧。”

还肯陪你们一起吃这一顿饭没把你们赶到门外去就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若说第一句话还只叫他们震惊，那后面这句就已经让其他人怀疑老爷是不是上了年纪脑袋不大灵光了。

一顿饭终于这样平静而又暗涌动地过去了。

沈源沈宣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并在对方的目光里得到了已经有所预料却难以置信的答案。只是沈老爷之前已经发了火，他们自然不敢多问，都纷纷垂下视线用餐……

“父亲，”沈源却在这会儿回过神来，瞳仁栗栗转向沈老爷，“这位和娟——”

相比较于两位哥哥，沈擎天素来比较讨老爷喜，所以开宴时一般是他坐在老爷右手边，而次沈宣坐在老爷左手边，长沈源是沈家除了老爷之外的第一人，得离着老爷倒不算近。

孙伟安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站起来踉跄着往房外跑，打开房门对着外面的下人大吼：“给我去查——！去查那个青衫会所——重新彻查成德的那件事！！”

门外的下人被孙伟安这副疯狂的模样吓了一，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应声转离开了。

长媳不悦地清了清嗓，然后带上大方得的笑容看向沈老爷：“父亲，这位是？”

沈擎天一脸同情地看着神态各异的家人们，心当初萧助理受了伤，沈老爷差没忍住直接翘了联政府的总会议奔回来，好不容易会议结束又通过自己收到了萧助理谢绝看望的表示——如今这都攒了这么长时间的舐犊之情，才不过让你们让个座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因此无论开什么宴，都是餐厅一张长桌就能解决还有所空余的事情。

旁边的后辈再也坐不住了。长媳本来等着丈夫或者两位小叔开，结果一看，那沈擎天装没事人似的东张西望也就算了，沈源和沈宣脆一脸呆若木地瞅着来客，活像见了鬼。

“这是什么话？过来坐。”沈老爷指了指手边的位置。“你也还没吃吧，刚好一起，我们也没开餐。”

并不知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的萧祸九难得不在此时人心惶惶的唐家，而是在沈老爷的府邸。原因无他，只是沈老爷的寿宴到了。

***

“……”

聊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沈家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老太爷，”之前来过的下人这次脸上带着慌和惊讶，一路小跑着到了正

只是他们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还没落实，就见主位上沈老爷先是一怔，然后便面喜，冲那下人招呼：“请他来。”说完又转向自己次，“这张位置，给宸……给客人留来，你到旁边去。”

这话客气而生疏，长媳心里自然有不满——谁不知这人姓甚名谁家住哪儿？他们更想知的是这人凭什么坐在沈老爷旁边！

直到萧祸九的现。

还是这场报复本就没有结束仍在继续？！

沈老爷是军人，虽然如今居位，但仍旧不改早些年的铁血格；故而与多数联政府的官员不同，无论是自己的寿宴还是后辈们的婚宴满月宴，一概不许大办，只许自家人内外持，简单布上几桌菜。

“还愣着什么！”见沈宣半天没反应，沈老爷脸一沉，“让你坐过去，听不懂啊？”

这边他还在腹诽，萧祸九已经在前面一串提着礼的仆人之后来了。他被其中一位下人引着走到餐厅这边，一见这场景不由苦笑一声，拍了拍脑袋，冲着沈老爷开：“让您看笑话了。我一听人说今日是您寿宴，立就收拾了东西往这儿赶，都没想到会耽误了您用午膳；您可别怪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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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餐桌上除了沈老爷和沈擎天以外，众人都有不以为然——纵然你是唐家乃至第七区如今都炙手可的人，也该知沈家的规矩，如此冒然拜访，而且还是在这个时辰，实在有失礼数了。

外面有人通传说是唐家的那位萧助理登门拜访。

沈老爷一共三个儿，幺沈擎天还没找到媳妇，老大和老二却都已经有孙辈的了。这四世同堂自是佳话，只是沈老爷格严凛，不苟言笑，即便是他的大儿家那个已经四五岁的曾孙都不能有多放肆，也就可以想见这家里的氛围了。

萧祸九摆了摆手：“别麻烦，我跟您一样，也喜清淡。”

——她承认这个萧助理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惊为天人的长相，甚至可以说这长相安在男人上都有暴殄天的意思。可这俩老不羞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老盯着人家看？！

“老爷。”萧祸九无奈地拍了拍旁老人家的手，顾不得自己的称呼和动作给那些人带来多大的三观冲击，笑地转向沈家长媳，“您好，我姓萧，萧祸九，初次见面，还请您多关照。”

沈家家并不大，长家里有两对孙孙媳、一个曾孙，次家里一对孙女孙女婿，幺沈擎天“孤家寡人”。

只是一看沈老爷那怒到一半就被这人一句话一个动作安抚下来的模样，沈家长媳和其余人都不敢再多嘴了。

这话立哄得沈老爷喜笑颜开。

沈老爷摆了摆手：“不许和我客气。我之前没叫你，也是想最近唐家事情那么多，而且你伤愈没多久，不想你折腾。”解释完了，他看了看桌上摆好的菜，又转过去问萧祸九，“你看看合你胃么？今天清淡了些，你有什么想吃的，尽说，我让厨师再去。”

——这都是常例。今天本该也是常例，长次带着各自的家眷到了沈家，一切礼节亦是如常，大家都以为这会是与往年都无不同的一场午宴。

饭后，萧祸九没急着离开，和老爷坐在客厅里闲聊，两人声音不，却是有说有笑。这一幕叫侧厅里沉默的众人更加相顾无言。

萧祸九也不见外，顺着老爷的话音迎着众人的目光就走过来了，“那我可就冒昧叨扰您了。”

沈老爷笑脸一沉，转过来，“餐桌上多什么话？不——”

这话一，沈家这些后辈们都快睛脱眶了——这还是他们威严赫赫不苟言笑的老爷么？

了一个孙成德而已……会是那人大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