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中间的日，倒是迎来另一个麻烦。

「那……」

柯商看着电梯楼层显示灯，慢慢地一个过一个，心里几番犹豫。他无声沉了气，看向了谷隽修。

坦白说，见着对方歉，柯商并不觉得心情舒坦——他认真的把对方今天的话想过了一遍，更觉得不该由对方来说这一句对不起。

要等过上了两周后，同孙睦安的事才能真正的解决了。柯商不由无奈，可也没办法。

接着在忙过两天，柯商去开会时碰上谷隽修，才听对方说孙睦安与门的同事一起去国外差两周。

柯商从没想过会要在工作的地方柜；或者说，不曾考虑过全面的柜。但他对谷隽修觉着抱歉——两人是同期公司的，刚来的时候很苦，同时期的几乎都走了，只剩下对方及自己，虽说两人私下没什么集，可无论如何，在工作

柯商想着，便回了一句：来谈谈吧。

「你不用说的。」谷隽修打断，同他对视。

「我知你想问什么。」谷隽修又，略微移开视线，径自再说下去：「我听到你们吵的内容，也没有很多，但大概听到了关键。放心，只有我听见，虹就看见你们在拉扯而已。」

「谢谢。」他说。

柯商连忙说。他看了一仍旧注视着自己的薛虹，镇静的了下，嘴上边同谷隽修答复，然后顺势随着对方走茶间。

「怎么来了？」柯商起，去与田馥欣招呼。

「……」

「工作天天有，每一件都急在这一时？」田馥欣同他冷笑。

没有多余的质问，只有简单的对不起三个字。

柯商叹气，只得匆促的收拾了东西，提早下班。虽然时间还早，可田馥欣仍然拉了他去酒吧。

……谁都没有错。

走回办公室的两三分钟里，柯商同谷隽修都是沉默。他不知对方心里怎么想，可自己一路却是七上八下。

「……」

差的事是一早排定的，可孙睦安没说，又是在这件事后，柯商心里便觉着一阵说不的怅然。

柯商坐回桌前，同平时一样理起工作，可心里仍旧惶惶然的，总是无法专注，但脑里想的，并不是刚才孙睦安对自己的连番质问，而是让薛虹及谷隽修撞见的情景。

谷隽修无声。

乘坐地铁时，衣袋内的手机忽地发讯息声响，他便拿了来，开页面查看，见着是孙睦安传来的。

「……我在工作。」柯商无奈又好笑的。

谷隽修大约有些不自在，微微地咳了一声，别开了目光。「不过你还是得谨慎些，尤其在虹面前，她虽然什么也没听到，又是跑政论的，但你晓得的，女人天生都有八卦雷达。」他打趣。

走前，柯商不由望了一通向文学版组的走廊。他踌躇了一下，还是直接去搭乘电梯了。

「……我这就拿给你。」

无论面对哪一个，都不是太轻松的一件事。

他想讲什么，可此刻不合适，而且对方接过了书，就说约了一个作家谈版，转匆促的离开了。

面对这些关心，柯商只能苦笑。他确实是不太舒服，可却是心理层面的，不能轻易纾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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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睦安一怔，有些迟疑了一下，才匆忙应了声，也没有同薛虹打招呼，即刻去了。

「……」柯商看着对方，只能怔怔无语。

说麻烦是有失礼，可柯商真是这么想——他叹了气，看着径自到办公室里，一副趾气昂，谁都不理的田馥欣。

直到下班前，柯商都没去找过谷隽修，一来是真的忙起来了，二来…孙睦安也会在那里。

柯商不由笑了来。

没一会儿，就听叮地一声，电梯门打了开来，里面是空空的，没有其余的人。两人都下意的看了彼此一，却一样是无声，然后一前一后的走了去。

「我——」

一过去，他不由怔住，而谷隽修亦是。

「这没什么的。」谷隽修打断，语气平和的：「没什么对不对，只是选择不同而已，并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态度。」

田馥欣摄影展完满的落幕了，还办了一场闭幕酒会，林缇云发了一张照片到Line上的动态，两人大约喝了不少酒，脸都是红通通的，笑得非常开心。

柯商觉周围有几目光看了来——大家都知他们认识，以往田馥欣来，就算合作的事情有冲突，对他气也不曾这么尖刺过，一时大约以为两人吵架了。

还不太晚，酒吧里还没什么客人，调剂气氛的音乐也放了调缓一些的。

不知他们听见了多少？

后来，柯商一直没有得到孙睦安答复。

这会儿电梯也到了楼层，下降的速度隐微的顿了一顿，然后门打了开来。柯商在谷隽修走去前，开叫住对方。

谷隽修看向他一怔，才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声明天见，便挥手先行一步了。

「我去楼下女时尚那里谈事。」田馥欣，瞪着他：「谈好了，就记着来找你。这下你还要说你有事？」

他一样忙到最后才走。

，这次是对着孙睦安说的：「有份稿追回来了，你先去帮忙看看，那个谁……手上稿都满了，不空。」

柯商轻舒了气，也慢慢的走了公司。

田馥

电梯向下的键是亮的，倒也不需要再。柯商看了一，与谷隽修一样对着电梯沉默。

再隔日去了公司，柯商也没去找孙睦安——他不怎么想当面去堵人，虽说同谷隽修说开了话，但他平时也不太去找孙睦安，这会儿过去，难免又教彼此都想起昨日的局促。

「走不走？」田馥欣倒是不以为意，只又问。

他停住，再转回目光。「抱歉，偷听了一下。」

「我正好有事找你。」谷隽修接着又，边朝柯商示意与自己一块儿离开：「上回借你的书，不知你用好了没有？」

柯商沉了气——他真不知，自己该怎么理这件事。

上对方帮忙自己许多，即使如今不同门，却也总是记着照应自己。

走办公室，里面几个同谷隽修熟识的便与之招呼起来。柯商打开屉，拿了书递给了谷隽修。

柯商便专心致志的事，因着心情沉重，一整个下午几乎都没开过，还惹得其他人以为他不舒服，连声劝他早回去休息。

柯商微扯嘴角。「……说什么抱歉。」他开，尽量维持平静：「所以你知了，我其实是同恋。」

自然不是现下分明不快，却又隐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