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哪儿？”

事实上，宋小河的确也到了。

于是乖乖地坐在他的边吃着糖。

“那当然。”沈溪山漫不经心：“我对你这么好，又给你吃糖，又给你梳发，你是不是要回报我？”

宋小河扭看他，“好呀，等你生辰时，我也送你东西。”

她正盯着看，沈溪山就弯下，问她：“怎么了？抓我什么？”

宋小河曾说过，她在六岁的时候遇见过他，但此前沈溪山的记忆之中却完全没有宋小河这号人。

两盏灯散发的光，将她的睛照得亮晶晶的。

或许是梁檀已经回到了现世，日晷神仪要关闭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沈溪山说。

是因为六岁的宋小河遇见的，是二十岁的沈溪山。

六岁的宋小河太好欺负，他着她的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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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河噎着说：“因为我把铜板拿去跟别人换吃的。”

这是日晷神仪的力量。

沈溪山问：“现在喜了吗？”

宋小河胆小，顿时被吓住，僵住不敢动了，泪蒙眬地求饶：“别吃我，你又不是妖怪，为何吃人？”

沈溪山看着宋小河嚼着糖时鼓起的脸颊，心想, 就算今天来到这里的不是他, 是其他人, 宋小河一样会被哄骗。

宋小河也不躲闪, 转看着他。

如此一看，怀里的这个便是六岁的宋小河了。

宋小河小时候要乖得多，老实地让他着脸，听了他的话，又像是被戳中了伤心的地方，又哭起来，“师父不要我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沈溪山轻挑着眉，“神仙？”

十六岁的她独自下山，便是被嘲笑，被阻拦，还背上了一个必死的预言，在未知的危险下，她仍旧定步伐，不曾后退。

然而这里不可能存在两个沈溪山, 来自后世的他, 必定会被灭亡。

沈溪山气笑，心说宋小河哪里笨了，打小就机灵得很。

“对！就是这个门。”宋小河伤心：“坏师父不要我，我也不要那些东西，明日就去玄音门！”

沈溪山把她抱下来放在地上，用圈住，宋小河的小小的，坐在里面正合适。

现在白光频闪, 正是那条时光隙。

沈溪山答：“只有你能救我。”

显然梁檀梳发的技术很不成熟，沈溪山的手比他巧很多，先是将她上的两个发髻重新梳理好，又给她编下面的小辫。

沈溪山给她编好了发, 又净了手和脸, 忽然看到侧方的黑暗闪过一丝白光。

“我一定会去救你。”宋小河清凌凌的睛看着他，说：“等着我哦。”

沈溪山又笑，拿锦帕给她脸，“那你哭了多久？你师父可有来？”

是先前在前往夏国时给宋小河，让她黏住嘴的糖，那会儿他特意留了些，本打算回程的时候再给宋小河吃，但是后来回去为了掩饰沈策的份，就没给她吃。

方才梁檀情绪崩溃，无法用灵力维持日晷神仪，沈溪山在返回现世的途中, 就是被这条给卷到了这个时空。

宋小河听不懂，说：“那你到底死没死？”

宋小河吓得哇哇大哭，“我不聪明，师父常说我是蠢徒。”

第80章 颂微归不归（一）

他就：“为何将那么重要的东西随意跟人换吃的？”

沈溪山听后，将她的小辫拿起来一看，上面果然没有铜板了。

“你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宋小河大概觉得他莫名其妙，挣扎着要从沈溪山的上下去，却被沈溪山一把住，佯装凶：“别动，否则我就吃了你。”

宋小河转看着他，许是因为师弟师的关系建立，让她有了几分亲近的心思，她：“我的小师弟。”

“什么？”

“什么门门。”

她一，糟糟的发就跟着摆动起来，再被风一，就变成了窝。

隐隐有一力量朝他奔来。

“不用，你就记着一件事。”沈溪山说：“等你十六岁之时，我会遭遇一个劫难，所有人都认为我死了，但其实我还活着，需要你要去救我。”

沈溪山哪里哄过小孩，一时有些无措，于是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上，一只胳膊圈住她稚的躯，轻声问，“怎么了？为何不要你？”

“师父会揍我。”宋小河瘪着嘴。

宋小河吭吭哧哧：“沈穿山。”

沈溪山，宋小河就笑了，念：“小师弟。”

“你不去救我，我就会死。”他：“但是你去了，我就不会。”

沈溪山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那条隙, 否则日晷神仪关闭，他恐怕要永远留在这个时空。

宋小河。

沈溪山想起先前调查的关于宋小河的世，上面确实写了宋小河在六岁的时候要送去玄音门。

她说：“师父要把我送走。”

沈溪山想着, 动了一下，打算起。

他散开宋小河的发，慢悠悠地给她梳着。

沈溪山看着她，认真地说：“所以届时不多少人劝阻你别去，你都要定地去找我，绝不能半途而废，也不要因困难退缩，我会在那地方等着你。”

沈溪山在她边坐下来，说：“迷路了就去找路，哭有什么用？”

沈溪山看着她，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问：“你喜我吗？”

他想了想，对她说：“你不能去玄音门。”

沈溪山逗哭了她，自己却笑起来，着她的脸：“沈溪山。”

沈溪山：“这么聪明？我就喜吃聪明的脑。”

他伸小拇指，与宋小河的幼小的手指勾在一起，笑着说：“这是，你我之约。”

宋小河气鼓鼓地，不敢反驳。

宋小河就说：“你是人，你提着灯来的。。”

沈溪山：“我也是仙盟弟，比你门晚一年，你若是记不住名字，就记着我是你小师弟。”

宋小河仰，圆圆的杏与他对望，没有回答，而是说：“明日是我的生辰。”

宋小河的铜板从未离过，自从沈溪山见到她第一面开始，她的辫上就系着四块铜板，不用想，这定然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电光火石间，沈溪山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宋小河问。

他在锦中翻找，一样能够送给小姑娘的东西都没有，翻来覆去，最后找到了一包糖。

“我一哭，师父就会来找我。”宋小河回答。

六岁的宋小河太好骗了, 随随便便哄两句，她就觉得沈溪山是个好人。

宋小河接过来打开，就看见里面是雪白如玉的糖，顿时眉开笑，睛都弯成月牙。

这个谜题，直到现在才有了答案。

好在还剩了一些，沈溪山拿来给她，“我来得匆忙，这就算作你的生辰礼了。”

他又没忍住, 伸手了宋小河的脸颊。

繁星，夜风静谧。

“记住了吗？”沈溪山问。

“沈溪山。”他说：“这是我的名字，你记好了，溪河川的溪，山路远的山。”

宋小河低着眸，漉漉的睫垂下来，幼的脸圆鼓鼓的，泪往下掉。

宋小河又问：“可师父总说我笨，你为何不找厉害的人救你？”

找到了沈溪山。

六岁的宋小河吃了糖，满清甜，忽而伸手想抓沈溪山的衣襟，却不小心抓到了他脖上挂着的灵犀牙，白的牙齿晃了晃，映了宋小河的中。

沈溪山顿了顿，问：“玄音门？”

小孩儿哪有不吃糖的，宋小河拿了一块放嘴里，往沈溪山的手臂靠了靠。

宋小河不吱声。

“只有我？”宋小河兴了，指着自己，“只有宋小河吗？”

宋小河抬，然后去抱他的脖，亲亲他的侧脸，用幼的齿说：“你好漂亮，我喜你。”

沈溪山：“你不能去玄音门，等会儿回去之后就告诉你师父，你要留下来，你师父不同意，你就撒泼打，抱着他的哭，总之不能走。”

“小师弟？”宋小河：“我没有师弟。”

“从今日开始就有了。”沈溪山说：“只有我一个。”

“对，只有宋小河。”沈溪山答。

这一举动，极大地获得了幼年宋小河的信任，嘴里吃着糖说：“小师弟，你是好人。”

太笨了。

“我穿山甲是不是？”沈溪山：“连个名字都记不住，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