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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熟 第2节(3/3)

梁渠面无语:“难怪施丽听不你说话。你看看隔团队的实习生,都知穿带领的。”

“和我穿什么有什么关系?”唐秋不以为然,并想说隔那实习生之所以穿这么正式,是因为孩刚来没多久,所以比较慎重老实。等过两个礼拜再看看呢,保不齐直接唐老鸭上

当然这些话她还没说,中途便神戏谑地看向梁渠——

还好意思说她,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玩意儿。堂堂梁大律师,穿件这么衣去机关开会,自己觉得合适?

梁渠被她直白的神盯得发,手上不动声地将敞开的衣收拢,将话题转了回去:“再给你几天时间,这周结束还搞不定,就让施丽等着收起诉状副本。”

他给她下了一个最后通牒,就像是执法主最终的罚决定之前,往往会先一份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相对人自我整改。逾期不整改的,才会对其行行政罚。

而等待施丽的,虽不是来自行法的惩治,却是来自邻里的群起施压。届时即便她被迫同意施工,恐怕这低不见抬见的邻里关系也已不可逆地破裂了。

唐秋顿觉任重远。她很快回到工位上,打开几个法律检索网站,一边检索,一边认真思考对策。

没过多久,屏幕右下角的微信标识便一闪一闪地起来。唐秋把鼠标挪过去,只见一个名为“法盲俏佳人”的微信群显示几条新消息。

开一看,全是时简发的:

——报表

——又来十几个报表

——报表报得都皱了

——[在贵群小睡一会].jpg

……

唐秋把消息从上看到下,苦涩一笑,受地群里发了个“生活不易,猫猫叹气”的动图,对好友表示同情和安

这个群里一共三个人,一个群主,两个理员。

群主就是时简。她和唐秋是本科同学。两人因为格相投,又同在院辩论队,经常在一起讨论辩题,组队小组作业,参加模拟法比赛,一来二去就变得熟络了起来。

毕业后,两人都来到了崇城工作。唐秋在匡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而时简则在一家名为咖方投资的私募公司合规经理。

时简一职就是经理级别,这让唐秋羡慕不已,以为其自此走上人生巅峰,跪求包养。

殊不知职了才知,公司整个合规就她一人,大小杂事全被她包了。其中一项工作就是报表,动辄上百张表,苦不堪言。工作大半年下来,时简彻底沦为报表机,都快忘了她本科学的是刑法了。

得到唐秋的回应后,很快时简又有新消息来:“准备今年的国考,周末去市图书馆学习,有一起的吗@所有人”

唐秋不吱声,到目前为止她对考公兴趣不大。

群里静了会,另一个理员看到关键词后来冒泡:“考公,多想不开啊。”

说这话的是江荔枝,唐秋的本科室友之一,日常和唐秋,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二人之间建立的,是每逢考试周去图书馆占座的革命友谊。

唐秋和时简走得近,江荔枝也会加其中,很快三个人就有了群,一直到今天群里都还很活跃。

江荔枝毕业后考上了宁市p区的人民法院,分到了执行局,成为了一名执行法官助理。

听到时简想考公,她作为围城里的一名公职人员,发城外人听不懂的哀怨:“别考,前途渺茫。”

时简不?s?信,看着面前无穷无尽的报表心如死灰,对编制心向往之:“我不,我要躺平!”

江荔枝从一大早忙到现在,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刚送走一批律师和当事人,手边的座机电话又开始响个不停。她对时简所发的“躺平”二字无望,喝嗓,保持微笑接电话去了。

各有烦恼,唐秋轻轻叹了气,也叉掉了微信界面,继续埋想办法。

就在这时,旁边工位的同事李其琪带来一则同城八卦,瞬间引了不少人侧目:

“你们听说了吗,南旌中学有个英语老师,和学生一个月开房66次,被学校开除了。”

第3章 实习生

李其琪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一下把死气沉沉的小半边办公区域炸得活跃了起来。

旁边工位的几个实习生闻声纷纷前来吃瓜。

连整天埋首敲字、基本看不见正脸的谢栩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问了句:“真假的?”

匡义22楼的工位是环形设计,像一块方正的糕被横竖两刀切成了平均的四块。四个位置连在一起,两两中间有挡板作区隔。

唐秋的旁边坐着李其琪,对面是谢栩,谢栩旁边的位置经常空着,他们也因此被其他同事戏称为铁三角。

但其实唐秋和他们两个并不熟,也就是偶尔和李其琪扯几句有的没的。和谢栩的话,就早上来的时候互相说个“早”字,然后便全天无

谢栩不说话,不是因为他天就不说话,而是因为没时间说话。他在一个非诉团队,ipo项目,全年无休,忙得找不着北。据说家中常备氧机,觉得快不行了就怼上去完继续整理底稿。

对非诉人谢栩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所以他问完一句“真假的”,没等李其琪再说话,又低敲字去了,似乎刚刚的询问就只是忙里偷闲开了个小差,并非真的需要一个回答。

李其琪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没有了四面挡板的理隔音,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清晰:“真的啊,都上同城搜了。”说着她打开微博,找到目标搜词条,开,亮到唐秋前,“喏,又是熟悉的被害人不打码。”

唐秋眯起睛朝屏幕看过去,两个蓝的井键中间写着“中学回应女老师和学生恋:已开除”几个字。往下读,是基本案情介绍——

5月4日,崇城有名网友发帖称,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南旌中学24岁英文老师与其所教班级15岁初三男生谈恋。女教师刚职半年多,男孩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两个人枪走火,短短一月竟kf66次……

kf这个细节缩写让唐秋想到了江荔枝,自从她考了法院,就开始在互联网上谨言慎行,稍微带的词汇都要缩写。

唐秋笑了下,继续往后看。后面又详细写了男生父母的诉求,校方的调查、理结果等等。文案底下了四张图,前三张是引整个事件的原贴截图,最后一张是老师和学生的合照。

照片里,女生穿着卷边丝衬衫,扎个低尾,上半张脸打了赛克。旁边的男生笑容灿烂,净清,像一株劲生长的青木,活力迸发,朝气四溢。

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师生合照,单从这张图并不能看二人之间有任何逾距的关系。但搜下面的评论,清一全是对女老师的指责谩骂,说她为老师没有底线,缺乏师德,好好的未成年人都被她带坏了之类的。

李其琪收回手机,嘴里啧两声:“话说一个月开房66次,平均一天两次不止,这也太猛了吧,到底是年轻啊……”

她这话说得骨,跑这凑闹的几个实习生听得脸都红了。

唐秋的重却放在别——

李其琪把男生称作被害人这件事上。

这词用得并不严谨,因为被害人在刑事法中有特殊的义,指合法权益受到犯罪行为侵害的人,但很显然南旌这个案不会被定成刑事案件。

唐秋一些有趣的问题,几个实习生开始七嘴八地讨论起来:

“对哦,我国现行刑法规定的罪的犯罪对象只能是女。”

“那可以构成制猥亵啊,这个可以是女对男。”

“可要是两个人你情我愿呢,就不构成制。”

“而且男生的年纪很尴尬啊,15岁,刚好过了14,又不能推定没有同意能力。”

“……”

他们正在说的这些专业术语,都是唐秋曾经最熟悉的,可惜她毕业之后已经很久没机会使用了。

时简快忘记自己学的是刑法,唐秋又何尝不是,她现在的工作内容和刑法半关系都不沾。

想着想着,唐秋有些恍惚,呆坐着一言不发。直到李其琪一声令下,朝着闹哄哄的实习生挥了挥手,说了句“好了好了,都散了”,气氛复归于安静,她这才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拍了拍脸颊,遣散糟糕的情绪。再低看去,电脑端微信里又来了新消息,是梁渠给她发来的工作任务:“四个华新街的合同。”

梁渠专行政诉讼,且专门服务于基层政府机关,是崇城c区华新街和堰桥街的法律顾问。街顾问的其中一项工作,就是审合同。

唐秋从去年七月职审到今天,替街办审过很多类型的合同。什么采购安装合同,业服务合同,活动策划合同,团建旅游合同等等,还有一些无法准确定的无名合同。反正芝麻大的事都要搞个合同,签之前发来让梁渠审,梁渠一键转发给她。

留痕是为了风控,这唐秋可以理解。可问题是这些合同大同小异,全是从网上找的弱智模板,前言不搭后语,有些条款唐秋都无力吐槽。

比如《民法典》这都生效实施第三个年了,还“现依据《合同法》订立本合同”。还有更荒谬的,合同最后写着“一式两份,三方各执一份”。谁能告诉她,这该怎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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