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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熟 第17节(3/3)

他不光教她怎么遣词造句,还教她格式设计。字、行距、页码、布局……用许多最常见最基础的元素,排列组合成梁渠特有的风格。

而她,跟随他,钦仰他,临摹他,如年少时隔着一层薄薄的宣纸对着名家书帖虔诚地练字。信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他们写得一样好。

很显然,她给滕怡静准备的证据材料里,随可见都是梁渠教过的细节。

所以他怎么会看不来,他一定早就看来了。没有第一时间拆穿她,是在等她主动坦白吗?

可她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竟还企图用拙劣不堪的演技去圆一个早已被看穿的谎。

唐秋醒过神来,发现梁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光沉暗如梅雨季的天。她陡然别开,不敢再和他对视。

偏偏这时候上衣袋里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唐秋一个激灵,赶隔着衣料把它掐断。

可没几秒,它又开始响,像辆没礼貌的机动车在疯狂地鸣笛,唐秋是那个站在路中央不知所措的行人。

不知来电人有什么要事非要这时候打来。

梁渠轻哼一声:“唐大律师比我还忙。”

唐秋着急想再去掐断,可因为太慌了,一不小心把开机键成了音量键,加号。

铃声霎时大得如压锅里煮沸的,汩汩往外冒。

梁渠的耐心到:“你要让它一直在我这响?”

无法,唐秋不得不把手机掏来。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后,心像拾级而上的脚步,咚咚咚,一下就走到了嗓

梁渠看她表情便猜了电话那是谁:“原来是唐大律师的‘当事人’打来的。”

不是什么好话,他在嘲讽她。

唐秋再次掐断手机,抿不说话。

当铃声第三次响起时,梁渠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空隙,沉声:“接。”

很简单的一个字,叫人发麻。

“开免提。”他又补充了一句。?s?

小小的办公室一下变成了庄严的刑事审判,唐秋被押上了被告人的席位。主审法官要她什么,她都只能照

下接听键。

“唐律师,你现在有空吗,我还有几个新的证据想提法院,你能不能再帮我看一下?”

扬声里传来滕怡静的声音。

ok,一个“再”字直接坐实了唐秋的全罪行。说明她之前帮过,不是第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执迷不悟。

一边是原告,一边是被告代理律师,在二者中间的唐秋突然发现她好像变得里外不是人。

沉寂的时间里,秒针在滴答,梁渠投来的视线如穿飞的针,唐秋很艰难地开:“对不起滕小,我可能……没办法帮您看了。”

滕怡静没听她这句话的回绝意味:“没事你先忙,等你有时间再说,不着急。”

“不是的,”唐秋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但她不得不把话说完,“您这个案,我不方便再帮您了。抱歉滕小,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不等滕怡静再开,唐秋便毅然挂断了电话,并直接关了机。

说完最后的陈述申辩,被告人静等一个最终判决。

梁渠看着她完一切,冷声问:“我今天要是不找你,这个无间你打算当到什么时候?”

无间,好严重的定。翻译成法律的语言,叫双方代理。再说难听,吃了原告吃被告。

唐秋不知哪来的底气,回嘴:“我只是帮她改了一下证据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

“而已?”她不思悔改的态度让梁渠心里冒火,“你还想什么?是不是想把写完的答辩状发给她。脆直接发小区群里吧,让大家都来看看唐大律师有多专业。”

什么?唐秋大脑嗡一下,他连她在小区群里都知

想到那天在群里看到的东西就来气,梁渠新账旧账一起算:“唐秋,你一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随便在群里说些有的没的。”

因为他们的份特殊,梁渠不止一次地告诫她,在互联网上一定要谨言慎行。

唐秋记得,她真的全都记得:“我只是正常发言,没有说过任何违法的话,况且您也说过……”

他也说过替别人无偿解答一些问题,是一推销自己的手段,所以她才会在群里这么活跃。

可梁渠本不听她把话说完,一个值得友好探讨的问题被他用提审的吻问了来:“你觉得法律是什么?”

唐秋怔了好几秒,答不上来。

梁渠替她答:“是属于少数人的东西,是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和掌握的东西。仗着懂法就在群里指手画脚,你在炫耀什么,学了法律人一等?”

恶意揣测的话语如箭般飞砸过来。唐秋又气又急,可她大脑空白,语言也短缺,只能扬起声苍白地喊:“我没有!”

“没有?被一群不懂法的刁民追着喊唐律师,随便说两句法言法语他们都信,你敢说你没在暗?”

随着最后一个字跌落在空气中,整间办公室静如俱寂的夜。

唐秋难以置信地朝前的人看过去。

他虽是她的老板,上级,给她发工资缴社保的人。可他从不摆架,会听她的想法,采她的意见,好似一个开明包容的兄长。又或者是,一个谈得来的同龄人。这也是为什么,在同事李其琪中,他是个那么好的人。

唐秋从来没听他这么说过话。

他现在的这番指控就如一团越烧越旺的炭火,而她是朵被置于烧烤架上的蘑,被烤得起皱,变形,颤抖。

情绪被激得彻底失控,女生开的音调尖刻得好似幼莺在啼:“对,在群里说话的是我,帮滕怡静证据的也是我。我帮她,是因为我受,我太理解她了,我和她一样饱受着这该死的施工噪声的折磨。您知不知滕怡静她都在吃安眠药了,我之所以还没吃是因为我怕死。但我整夜整夜都睡不好,从四月下旬开始到现在,快两个月了,每天就只能睡四五个小时,这痛苦您懂吗?”

说着她无声地扯一个笑,“您当然不懂,因为您没有经历过这些。我本来也觉得只要忍一忍就好了,可是为什么该是我们去忍,我们一错都没有。如果这张夜间施工许可证它本就不应该获得,那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忍耐就变得毫无意义。我,滕怡静,还有小区里的其他人,无非就是想讨个说法,到底有什么错?”

这么一大段喊完,唐秋几近脱力。

可惜拳打在棉上,梁渠听完不为所动,理智得有些冷酷无情:“滕怡静去打官司是她的权利,想请律师帮忙也有很多选择,但你我不行。”

利冲,因为利冲,因为这捉人的先来后到。他是冠圆街的代理人,而他把她当自己人。

“梁律师,”唐秋怀着最后一丝期待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滕怡静先冠圆街一步委托您,您会帮她打这个官司吗?”

梁渠纹丝不动,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我不会自砸招牌。”

啊……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在女生极度灰心的神里,梁渠给这场荒诞的戏剧画上句:“从现在开始你退这个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第23章 不知名

崇城在连下了几天的滂沱大雨后,开始飘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雨丝,风在天地间叹息,像个不得志的人在无可奈何地诉苦。

从那日在办公室激烈争吵完至今,两个人一直都没说过话。看见对方就自觉绕,实在没地方可绕就假装不认识,低快速通过。

梁渠让唐秋退这个案不是一时气话,他来真的。答辩状不让她写,检索不要她,证据不劳她准备,甚至收发快递这杂活都不到她。

不仅梁渠不找她,滕怡静也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原被告双方都不需要一个立场左右摇摆的人。

唐秋就这么被晾在了工位上,像是被放了个长假。可她丝毫没有度假的惬意,没事可的滋味并不好受。

无人理睬的时间度日如年。那本沉下去的利冲认定和理规则被唐秋重新捞了上来,明明其间的法条她已经倒背如,可乍一看却又如此陌生。

仿佛经历了一场变,又仿佛一切都停在原。双江路上的施工队依旧猖狂,小区群里依旧有人在骂,晚上依旧睡不着。

唐秋坐在床上,有些涩的睛,先打开“法盲俏佳人”的群聊看了下。今天时简和江荔枝大概都很忙,基本没说几句话,消息还停在时简上午发的那张自制橙c式图片上。

唐秋很快退去,打开了微博,开一个互关好友的私信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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