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一下止了声。

演戏失败。他笑场似的摸了摸鼻，快速扫了桌上的残羹冷炙，问：“还吃不吃了？”

唐秋刚好把小碗里的最后一布丁清空，放下勺：“不吃了。”

“那走吧。”

两个人一齐起往大门走。梁渠边走边不给面地吐槽：“选的什么新淮扬菜这么难吃，你怎么吃得下的。”

唐秋一直在他后面笑。完全复苏的心情像七味粉，把那些她觉得实难下咽的菜调剂得有滋有味，以至于她现在所能想到的都是好话：“还好吧，就是味有淡……”

尽唐秋一再调她已经吃饱了，回律所前，梁渠还是带着她拐别的店里打包了些吃的。

问就是他说他要饿死了，饿死了就开不了了，会妨碍司法活动的正常行。

好严重的后果哦。可是，他今天本没要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看着梁渠的背影，唐秋忍不住喊了他一声：“梁律师。”

“嗯？”梁渠闻声回。这才发现他走得有快，他们之间的距离被他拉得有些长了。

于是他站着没动，等唐秋走上来，又听见她问：“这事算结束了吗？”

她问的是孟珏这个案。

梁渠一脸不战而胜的得意模样：“当然，原告都撤诉了。”

“那您和沐律师……”唐秋抿了下，组织合适的措辞，“也释嫌了吗？”

没想到她又会提到沐正盈，梁渠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指什么？”

唐秋不再遮掩：“您和她之前在环力实习的事情呀。还有……您的毕业论文致谢，我也看过了。”

还看了不止一遍，都会背了。

刚才在餐厅，沐正盈走后，唐秋独自等梁渠回来的那段时间，她又忍不住从手机里找那张截图看了下。得知真相后，再去看那段致谢时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有儿想自嘲自己的想象力实在好丰富，因为一段话小题大了这么久。

问的时候才知，梁渠对此本就没有印象了：“什么致谢？”

唐秋把他写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说了来，梁渠沉眠的记忆被唤醒。

他一脸无所谓：“哦，那个就是一时冲动写去的。有天在教学楼附近看见她，才知她压没留用，白白浪费了一个名额。本来不想计较的，结果她居然问我还想不想回原来那个团队，有需要的话可以帮忙引荐，所以……”

“这……”好欠揍的发言，拿着自己不要的东西问别人要不要。

“所以一时气不过就……”梁渠不愿再提这档破事，转而问唐秋，“你怎么知我的毕业论文致谢有她？”